巧在此时,“叮咚”一声,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人从里推开,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提着打包好的咖啡走了出来,递到陈叙跟前:“先生,你的咖啡好了。”
陈叙没接,朝司凡扬了扬下巴:“给她。”
司凡立即拒绝:“我不要。”
“封口费。”陈叙难得语气认真了一回,“别跟任何人说你在这见过我。”
满嘴胡言。
刚刚她根本没看见他,明明是他叫她名字,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没等她的反应,先一步转身走了。
服务生小姐姐为难地看着她。
司凡不情愿地接了过来,拆开吸管插上,递到她面前:“送你喝。”
“啊?”
还有这种好事。
司凡拐过咖啡厅,步伐慢了下来。
她在路牌下站了五六秒,还是没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他推开了那家名为“晚迹”的纹身工作室。
*
晚延时,吴老师没过来,语文课代表坐在讲台上监督大家练字。
练到一半,孔琪从座位上起来,朝课代表说了句上厕所,从教室里出去了。
过去了五六分钟她都没回来。
钟妍好几次抬头看向教室门口,黑板旁的挂钟,分针已经跨过了两大格。
她咬了咬牙,回过头。
司凡低着头,左手握着水笔,正在认真临摹,没注意到她转身。
钟妍被她的动作吸引,问:“你是左撇子啊。”
“嗯。”
钟妍心里焦急,小声说:“你别练了,孔琪她去……”
她话说到一半,前门被人用力地推开,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格外响。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孔琪满脸怒色地回来了,坐回自己的座位。她身边的冯莎立马凑过去跟她交头接耳。
司凡收回目光,问:“你刚说她去干嘛了?”
钟妍神色有些尴尬,笑了笑:“没什么,我以为她提前走了。”
司凡点点头没说话。
次日,陈叙回学校上课,谣言不攻自破。
听班上的女生们说,事情已成定局,他的数学老师、班主任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毕竟以他的成绩,国内所有顶尖大学都是任他挑选。
只是偶尔在办公室里谈论起来还是会感叹一句可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翻页。
周日的家长会,司凡把外婆送到了教室,她则坐在一楼的花坛边等。
那只名叫“珍珍”的小黑猫陪她坐了几分钟。
司凡对小动物没什么特殊的情结,小珍珠到家这么多天,她都没伸手摸过一次,只是觉得好看。
猫咪也一样。
这只猫也没靠得太近,隔着半米的距离,蹲在一旁,时不时伸个懒腰。
直到孔琪几人走过来,抱着猫咪走了。
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司凡根本不屑于给她眼神。
家长会结束后,司凡和外婆一起回家。
路上,她问班主任有没有跟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跟你班主任解释了你的情况,他也表示理解。”外婆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没人会怪你的。”
司凡想起那次晚延时孔琪离开的十分钟,和桌子里那沓明显被人拿起又塞回去的答题卡,没接话。
第一次月考时间定在国庆假期之后。
国庆第一天,吃过午饭后,司凡独自一人上了静嘉山。
这不是司凡第一次来,因是黄金假期,上山祈福的游客特别多,栈道上都是人。
她跟着人流,平时半小时就能到,今天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静嘉山海拔低,山顶修建了一座云永寺,常年香火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