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宋丞笑得幸灾乐祸,“阿叙,何苦呢,喜欢你的不一抓一大把?”
“他还就喜欢有脾气的。”齐永逸锐评。
陈叙刚说没心情,这会儿拿上拳套:“我看你是没挨够。”
齐永逸立马投降:“我真不行,再打明天要在床上躺一天,你去!”
他一把将萧闲推了上去。
平时来拳馆打拳都是本着发泄压力来的,这回陈叙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打了没多久就下场,看着其他人玩。
快八点,手机响起铃声,他看了眼,走到一旁接起。
“明天你爷爷过生日,九点钟之前过来。”陈明诚言简意赅。
陈叙没应,说:“有她没我。”
“房子给你了,你还不满意?”陈明诚讽刺道,“难为你演这大半年的戏,要不大学报个表演吧,爸捧你当明星。”
陈叙跟他三两句不对付,冷声道:“先把你自己那点黑料处理好吧。”
“我是拿你没办法。”陈明诚说,“等明天看你爷爷怎么教训你。”
陈叙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上回竞赛缺席的事。
他没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挨一顿打。
挂了电话,微信上正好弹出新消息。
他点进聊天框。
陈叙:【手受什么伤会写不了字?】
这句是他在来的车上发出去的。
赵骞一分钟前回复:【怎么,打拳把手打骨折了?还是打游戏打出腱鞘炎了?】
赵骞是他家以前的家庭医生。
陈叙没理会他的调侃,回复:【不是我】
赵骞:【不是你?谁啊】
陈叙:【一个朋友】
赵骞:【你问得太笼统,原因有很多,既然是朋友你问他不就行了】
她要能开口,何必大费周章。
陈叙将屏幕按灭,心里升起一股散不去的烦闷,他从场馆里出去,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手机又响了一声。
赵骞:【有没有伤口?】
陈叙想起下午碰见她时,没戴佛珠,她谨慎地扯着袖口,不想让他看见。
她对他仍然是心怀戒备的,他跟其他人区别不大。
至少目前是如此。
他抖落烟灰,单手打字:【晚点跟你说】
*
周日下午,趁着外婆睡午觉,司凡拿上伞出了趟门。
她来到了那家名为“晚迹”的纹身工作室,透过玻璃门往里看,工作室装潢简单,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手稿。
和印象里的刺青颜色不同,作品图里用的是低饱和的彩色线条,充满意识流的构图,让司凡眼前一亮。
很独特的风格,颠覆了司凡以往对纹身的认知。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过耳的卷发扎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衬衫袖口卷至小臂,她看见了他手上的纹身,像一条流淌在手臂的彩色河流。
他的腿上趴着一只黑猫,眼熟得很。
怪不得在学校里看不见珍珍,原来是送到这里来了。
司凡推开门,男人朝她看过来,她才看清他在打电话。
他应了几声把电话挂断,打量她几眼:“小姑娘,没成年吧?”
“没有。”
司凡走到他面前,珍珍从男人腿上爬起来,走到沙发扶手上,盯着她看。
“我这不给未成年人纹身。”男人笑了笑,“回去吧。”
司凡没听他的,说:“我想用纹身遮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