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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时愣了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笑嘻嘻的月之羡看了看,果真张口就来,“爹爹!”
“哦豁!”月之羡却是被吓了一跳,连退了几步,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月老头在一旁哈哈大笑,“娃都叫你爹了,以后可要好好照顾着。”
月之羡嘴角直抽,没个好气,转头朝个头矮些的萧云暖和萧云晚俩人看去,但见俩人几乎都光着脚丫子,心说谢明珠这做娘的不靠谱啊,也不给编个草鞋。
这路上可不缺草。
看来回头还得看自己。
于是一手拦着一个直接抱上车去。
两人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想这么快就认爹,但想到以后全家六口都要靠他,所以即便担心才死了三个月的爹在地下心寒,还是张口随着小妹学,“多谢爹爹。”
毕竟娘说了,活人要往前看,死人死了就死了。
什么保佑的鬼话都不要信,真能保佑,路上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
谢明珠十分尴尬,萧云时年纪小,被月之羡一逗,叫爹爹她能理解,但是这俩丫头六岁了,怎么也乱来。
八岁的萧云宴和七岁的萧云晴则吓得连忙自己爬到车上,生怕晚一步被月之羡抱上车,那这爹叫不叫?
不叫吧,怕他心生不悦,以后对母亲不好。
叫吧,实在喊不出口。
反正萧云宴怎么看,这小爹爹顶天就长自己十岁。
而谢明珠见他俩麻利爬上车,也暗自长松了一口气。
月之羡见大家都上了车,老头已经在解包袱分干粮,便要跳上来赶车走,谁知道被老头一脚踹开,“全村就这么两头骡子,你想累死它,以后替他拉车驮货?”
月之羡看了看车上,好像果然不是很宽敞了,他又不好意思和大家挨在一处,嘟嚷着几句骂老头的土话,走到前面去牵骡子。
如此,谢明珠他们便往新家银月滩去了。
一路无话,几乎都在加速赶路。
听老头路上埋怨月之羡,怪他嘴馋去捞虾,不然早就启程跟着同村的人一起走了。
除了晒盐场所在的海边,就他们银月滩最偏僻,离县城最远了,得一天半的时间呢!
而且山路遥远,还时不时有瘴气随风笼罩来,所以大家最好是结伴而行。
因此一直在快速赶路,希望早些追上前面的队伍。
可直至夜色逐渐暗下来,两边黑漆漆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恐怖的“笃笃笃”声,像是有人有节奏地敲打树木。
还有那‘咯咯咯’的声音,听得人心头慌慌的。
其实早前进入岭南地境后,也没少听到这样的声音,但那时候人多,大家的说话声孩童哭闹声混在一起,远将这些声音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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