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这位同学。”
望着前面伸过来的手,谢鹊起凝了两秒也伸手握了上去,甚至握得很紧,让对方充分感受自己手掌的温度。
两只手严丝合缝的紧紧握着,相互用力,相互摩擦。
谢鹊起微笑:“不客气。”
在恶心对方这件事上,两人总是百折不挠。
衣服还了,握完手了,卫衣以后谢鹊起再也不会穿出门了。
这件卫衣在谢鹊起眼里彻底定性为肚兜。
以后他就是穿肚兜,他也不穿这件卫衣。
握完手,两人都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谢鹊起打算走时,鼻子里突然闻到股血腥味。
“天啊!!!!!”宿管老师惊叫出声,把陆景烛拉进宿管室,自己站了出去。”
突然站在一起的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看一眼。
唰——
两颗精灵球瞬间弹到房间对角的角落。
两名搬运工狼狈地站在宿管室外。
“姐,我们刚才搬东西出了点状况,想跟你请个假去医院一趟,回来再搬。”
两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个子不高,都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蓝色印有“熊猫搬家”字眼的工服,皮肤褐黄,手指粗大指腹粗糙。
此时一个捂着头,面上从左额头到颧骨乌青了一大块。另一个更惨,整个右手臂都在流血,蓝色的工服都被血打成了紫色。
宿管老师吓了一跳:“这还怎么搬,你们快去医院吧,用不用打120。”
额头乌青的那个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
最近有学生跟学校提议,一栋宿舍九层,只有二楼有洗衣房太少了,建议增多洗衣房的个数。
学校采纳后决定:每栋宿舍在七楼再添一处洗衣房。
这两名工人就是今天来送洗衣机的。
宿舍电梯早一个月就坏,上报保修换新,施工的程序还没批下来。
两名工人只好徒手搬着洗衣机从消防通道上楼。
宿舍内部有两处学生使用的楼梯,一处消防通道,一处就是学生正常出行宿舍,建在宿舍大厅正中央的楼梯。
中央楼梯来来往往学生多,走消防通道更安全,谁知还是发生了意外。
洗衣机一共十几台,两名工人陆陆续续搬了一下午,再搬到最后两台的时候,后面那个突然脱力,眼看着洗衣机要从上到一半的楼梯上掉落。
工人的反应第一时间不是躲,而是徒手接。
洗衣机比他们今天的工钱贵。
两人合力去接洗衣机,好在洗衣机没坏,但各自都添了伤。
然而听到宿管老师的话,他们却没走,反而又说了一次,“我们回来继续搬。”
“可别搬了,这怎么能行啊。”
他们的工资是日结,东西搬不完结不了。
工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去医院吧,东西我替你们搬。”
工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生得跟雕刻大师雕出一样的俊美雕像在说话。
工人惊讶,“这不行,还是我们回……”
“没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
不等拒绝,谢鹊起直接去了消防通道。
两台洗衣机静静的在一楼楼道里放着,方方正正的铁皮桶,一个估计有一百五十斤重。
一个人抬起来不现实,但一挪一挪的上去现实。
咔嚓。
谢鹊起撸袖子打算干时,陆景烛腰间围着肚兜……不是,围着卫衣推开消防通道门走了进来。
谢鹊起:“你来干嘛?”
陆景烛同样撸袖子:“就你会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