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叔便接着道:“二少的左腿小腿骨折,刚刚去医院上了夹板,这会……”
“继续说。”
“这会,已经让人送他往西郊去了。”穆叔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解释:“西郊,是二少养在外面的……的住处。”
戚奕凌一直都有固定的床伴——是他包养的小情人,结婚后也同样没断过。
这次,他知道自己的腿是别人动的手。
而那个‘别人’也不是仇家或者其他的什么人,而是他的小叔。
戚执述让人动手,并没有遮掩,戚奕凌很快就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小叔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几次在对方面前失态,只打断一条腿还算好的了。
所以戚奕凌不敢有二话,甚至连老宅都不敢回,唯恐祖父和戚执牧发现他的伤是怎么来的,然后调查出昨天的事,到时候断的可就不止一条腿……想明白的戚奕凌只能忍气吞声地默默缩到了自己小情人家里。
戚执述冷笑一声,“就应该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
穆叔似乎猜到他会这么说,于是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们的人还没撤走,爷您看……”正是因为没撤走,所以才对戚奕凌的动向这么了解。
戚执述深深看他一眼,沉声:“动手吧,再给他点小教训。”
又来了。
电话声再次响起的刹那,喻微白切菜的动作卡顿一下,刀落到案板上的前一秒他撤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才去摸衣兜里的手机。
出乎意料的,这次不是喻岩山的电话,而且更让喻微白意外的是,打电话给他的竟然是戚奕凌。
自从两人结婚后,戚奕凌就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喻微白都不知道对方还有自己的号码。
“你在哪?”戚奕凌问。
喻微白闻言往厨房外望了望,“小叔这。”
戚奕凌在电话那头‘嘶’了一声,而后才道:“你告诉小叔我以后不会了。还有,让小叔帮我跟祖父说这两天我带你在外面住,等他寿宴再回去。”
喻微白捏着手机,“好。”
戚奕凌:“就这样,嘶……你别弄、”
声音戛然而止,喻微白首次率先挂断别人的电话。
他不清楚自己的丈夫在哪里,可对方这副难得温柔的口吻似乎不难猜测他是对着谁说话,喻微白不打算猜也不想听下去。
很快他就把菜做好端出去,戚执述进来帮他端。
“穆叔呢?”喻微白看向他挽起的袖子,露出其下紧实的小臂线条,手背隆起几道青色的脉络延伸入袖中。
“有事,”戚执述手上端着两盘菜,还拿着两双筷子和勺子,回答道,“出去了。”
喻微白:“啊……那我做多了。”
戚执述瞥了眼桌上的四菜一汤,“没事。”
喻微白抿了下唇,他想说那样有点浪费,但戚执述又不缺钱。
觉出他的犹豫,戚执述道:“晚上可以热一热再吃。”
喻微白眨了眨眼,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戚执述忽而笑了下,望向他镜片后的眼睛,“怎么?觉得我不能吃剩菜?”
喻微白想摇头,顿了顿,终是点了下头。
戚执述眸底的笑意更深几分,“昨天的菌菇汤好喝吗?”
话题跳转得太快,喻微白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再次点头:“好喝。”
戚执述:“嗯,就是盐轻了,汤有点淡。”
喻微白坐下的动作凝住,愣愣地昂起脑袋,表情呆滞地看向戚执述。
昨天他只拿了这一个菜,份量不少,加上他当时只顾着紧张了,没有吃完。
戚执述知道汤有点淡……所以,他吃了自己剩下的菜?
喻微白脑子里瞬间像是被放进了一颗大烟花。
轰的一下,烟花炸开。
他回过神来时,戚执述已然把饭盛好,放到了他手边,同时被放过来的还有一管药膏,喻微白瞥见,“我还有……”昨天对方给他的那管药膏还被他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这个不是化瘀的。”只听对方道,喻微白目光从药膏移向戚执述。
戚执述骨骼分明的手掌微抬,伸出一根指节点在自己的唇间,“这里,吃完饭记得涂。”
喻微白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下自己唇上的那个位置,继而传来一阵轻微刺痛。
是他昨天咬破的地方。
戚执述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