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执述发现,喻微白开始躲着自己了。
这两天上班很早,下班同样夜深才归,都不用张臣接送。
喻微白是坐地铁去上班的,下班的他坐在地铁上还在想要不要搬走,在家里另一个人不确何时会再次易感期的时候——都说alpha领地意识极强,易感期更是无法接受有任何除了伴侣之外的气息存在。
但对方说不用搬。
且他如果要搬走的话,又应该去哪……去戚氏老宅吗。
刚好今天是周五,留下来的话,接下来的两天喻微白需要与对方一起待在家里相处两天。
他不知道对方这两天易感期有没有再次出现,不过喻微白知道,自己行李箱的衣服没有少。
喻微白走出地铁,又在小区附近绕了几圈,这才回去。距离上一次两个人单独在家明明没过多久,可情况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回来了。”
戚执述望过来,对方应该是刚刚沐浴过,此刻正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发梢未干,微湿地贴在额前。喻微白飞快敛下眸子,应声:“嗯。”
“给你留了晚饭,”戚执述左手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只剩半杯水,杯子的表面凝结着一层白色的雾珠,“热一热再吃。”
喻微白点点头,“好。”
戚执述从他身边走过,淡淡的水汽夹杂着洗发水的香味钻入喻微白鼻端,是一种很好闻的气息,很快散去。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进去将饭菜稍稍加热了一下。
喻微白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又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摆放得满满当当,都是新鲜的食材。先前周末都是由他来做饭,这次也不例外——这也是喻微白唯一能做的了。
合上冰箱门前,他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矿泉水瓶,少了一瓶,而垃圾桶中多了一个空瓶。这么冷的天,喝冰水。
喻微白犹豫了许久,走出厨房,发现客厅里空调开得很足,戚执述正仰靠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杯子已经喝空,水珠顺着杯壁流向桌面,水痕沿着水杯绕成了一个圈。
似乎是被他的脚步声惊动,戚执述略微侧头朝他落了眼。
就见beta宛如受惊般整个人都弹了一下,而后默默往后退,将自己缩回了厨房。
戚执述哑然,心中兀自失笑。
这么怕他的吗?
然而,不多时,喻微白从厨房里出来,手中捧着一个水杯,里面的水泛着丝丝热气。他径直走到沙发边,站到戚执述跟前。
“嗯?”戚执述看着他。
喻微白顿了一瞬,“喝水吗?”
戚执述望向冒着热气的水。
喻微白迟疑几息,“小叔的易感期,是又到了吗?”
是啊,压根还没过。
alpha的信息素正完全将beta笼着,严丝合缝。然beta本人却一无所察,任由信息素一丝丝、一缕缕地缠绕在身上,黏腻地抚过他肌肤的每一寸。
“是吗?”戚执述不答反问,语气漫不经心,十分随意,“可能吧。”
对方这个样子,喻微白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进入了易感期的alpha。分明与平日里并无差别,仍是那么冷静从容,凡事尽在掌控的模样。
先前喻微白在手机上搜索过关于alpha易感期的症状,“是不是要量一量体温?”
戚执述像是意外地看了看他,“是啊。”
喻微白放下水,走了两步又问:“小叔家里的医药箱在哪里?”医药箱里面应该有体温计。
戚执述:“应该在那个柜子。”
喻微白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过去翻找,一连打开了好几个柜子都没看见。
“不在啊。”他喃喃着,又去旁边翻找,甚至连抽屉都打开了。
喻微白翻箱倒柜的样子,像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那样,积极又主动。
很快他在最边上的柜子找到了医药箱,“原来在这里。”
喻微白拎着箱子走回来,戚执述视线落去,“我记错了。”
“可能是家里的佣人换了位置吧。”喻微白从柜子里拿出体温枪正欲递过去,跟前的人倏然朝他倾了倾身。喻微白手上动作一凝,还是学着上次陆医生给他量体温的样子,在戚执述额角‘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