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种植人类的农夫,竟然是他的发小纳尼尔·霍桑?!
“当然是我。”纳尼尔似乎并不奇怪塞西尔的震惊,“我知道这很少见,但别太惊讶,这只是为了保证制作熏肉的材料足够新鲜和紧致。
“你知道吗?肉类生物在恐惧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会绷紧,这个时候的肉质加上我精心养育的猪肉和调制好的香料,就能做出来方圆十英里最美味的熏肉。”
“你在说什么啊!纳尼尔,那不是食物,那是人!那是梅克,榆树街酒店的前台服务员!”
“不不不,塞西尔,这些农作物都是熏肉的必备材料,他们都只是一种肉而已。”纳尼尔将木水瓢扔进木桶,又将木桶放在靠近山洞侧壁的位置,之后从不远处拖出来一个人。
是失踪的拉姆齐!
纳尼尔将拉姆齐竖着扔进早就刨好的洞里,一铲子接一铲子地将土洞掩盖。
看得出来纳尼尔对这项工作极其熟练,塞西尔还在一旁震惊,这边纳尼尔已经准备开始下一步。
“为了让农作物保持紧致与鲜嫩,必须保证他们的鲜活。”纳尼尔手持一把剔骨刀向塞西尔解释,手下不停,用利刃将拉姆齐的喉咙割断。
粘稠的液体汩汩喷出,浸湿了拉姆齐下巴下的土壤。
尽管因为光线问题,塞西尔看不太清颜色,但铁锈一样的腥味已经证明那是血。
拉姆齐痛苦嘶吼,但他的声带已经被割断,再怎么哀嚎也只能发出恐怖的“嗬嗬”声。
“纳尼尔!”
“别这么惊讶,塞西尔。”纳尼尔用一种近乎优雅的动作将笼罩在阴影中的托盘取出,上面放着一根针、一根长线,以及一根吸管。
塞西尔想,他知道完整的“农作物”是如何形成的了。
“要保证农作物是鲜活的。死去的农作物做出来的熏肉会带着一股难闻的死气,只有最新鲜的肉才能熏出最完美的熏肉。”纳尼尔近乎骄傲地说:“这就是我的熏肉能一直在方圆十英里的地区广为流传的原因。”
说着纳尼尔将剔骨刀递给塞西尔,“昨天晚上我还抓了另一只农作物,如果你想尝试一下,可以掀开外包装。”
塞西尔被纳尼尔示意去看地上一个被白布袋包裹的东西,如果他没看错,那东西在动。
塞西尔颤抖着手将白布袋掀开,露出一顶棕黑色的礼帽。
塞西尔将礼帽摘下,露出一颗头颅,下身被埋在土里,只有一颗头颅,告诉塞西尔这是他认识的人——治安官马洛。
马洛的头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死掉了。
“嘿,马洛?”塞西尔抓紧礼帽,小心翼翼地靠近,想去试探对方的鼻息,谁知马洛突然像疯了一样,一口咬在塞西尔的手掌上。
塞西尔吃痛,下意识挥手,却听“噗嗤”一声,剔骨刀划破马洛的面颊。
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塞西尔一脸。
满眼的绿色像是一种开关,激活了塞西尔的记忆。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梦,而穿着红绿色条纹毛衣和带着棕黑色礼帽的众人都是弗莱迪。
想到入梦前想要试验的两个猜想,塞西尔拼命去想照相机。
照相机竟然真得凭空出现了。
塞西尔大喜,一把抓起照相机连连按下快门。
“纳尼尔”被照相机的闪光闪到眼睛,对塞西尔的动作极其不满,“塞西尔,你在做什么?”
“纳尼尔”伸手去抢塞西尔的照相机,却不料塞西尔手中还拿着剔骨刀,躲闪不及竟然被剔骨刀插中了肚子。
尽管明知道这是由弗莱迪扮演的人物,但看着自己手中的刀插进“发小”体内,还是让塞西尔不由得心神一震。
“纳尼尔”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后悔恐惧的塞西尔,突然咧嘴一笑,“原来塞西尔喜欢开膛破肚的玩法。”
话落,“纳尼尔”从塞西尔手中抢过剔骨刀,从胸膛开始,由上至下狠狠划下,肠子和内脏找准缝隙淌了一地,混着止不住闸的绿色血液,看起来就像一副怪异的r级恐怖片的场景。
“纳尼尔”拖家带口,张开双臂,缓缓朝塞西尔挪动走去。
肠子与内脏在泥土上拖拽,在土壤上留下一滩绿色的血。
十根手指化作钢铁利爪,看起来就像要把塞西尔大卸八块,又好像只是想要拥抱塞西尔。
“纳尼尔!”塞西尔不敢置信地大喊,钢铁利爪即将贯穿塞西尔的身躯。
塞西尔猛然惊醒。
“纳尼尔?”塞西尔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再次意识到之前只是一场梦,是弗莱迪在搞鬼。
梦中“发小”在他面前开膛破肚的场景渐渐随着意识的清醒退却,塞西尔摸到枕边的照相机,打开去看是否照到梦境。
很遗憾,里面是空白的,没有丝毫使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