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单焜!”
“你真该死!”
凌野歇斯底里的模样在他的眼前消失,单焜癫狂地扑在镜子前,嗓音嘶哑地开口:“小野……”
“别走……”
“对不起……对不起……”
他徒劳地说着道歉,没有人能听到,“我……小野……啊……”
单焜崩溃地挥起拳头,砸向镜面,破碎的玻璃倒影着他狰狞的面庞,瞬间刺穿皮肉,鲜血顺着镜面淌下,单焜盯着自己无法对焦的双眼,瞳孔剧烈收缩,一拳拳重重地砸下去,他愤然撞倒镜子,身体砸在地板上,镜片四分五裂,割伤他的面颊,颈侧,他手握碎片,疯狂地宣泄,是自己该死,是他活该。
空气里仿佛仍残留着凌野的气息,他躺在沙发,趴在床上,他站在窗前,靠在躺椅上,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他回忆着凌野最痛苦绝望的神色,对准自己的胸膛毫不留情的举起枪,扣动扳机,砰——
单焜狼狈的倒在床上,胸膛激烈起伏,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双眼的血管仿佛破裂,覆盖着一层浑浊的猩红,渐渐没了光泽,毫无生气的瞪着天花板,剧烈的耳鸣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陷入死寂。
他抱着脑袋,蜷缩身体,自己都对凌野做了什么?
终于副手撞开休息室房门,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他震惊地盯着浑身是血的单焜,刺眼的殷红顺着指尖沾染到床单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血渍,他转身大吼道:“老大发病了!”
“快去叫医生!”
手铐
翌日清晨,单烨和凌野、顾明诚汇合,乘坐豪车准备赶往机场。
“野子,秦叔叔同意你和我们一起去了?”
凌野托着行李箱扔给司机,“你哥突然良心大爆发,不知道和我爸说了什么,反正我现在有一周的假期陪你去玩。”
“让爸爸搞定学校,不用我管。”
凌野坐上车,顾明诚向他打招呼,凌野轻抬下巴算是回应,靠在座椅上翘起二郎腿,拿起平板开始选歌。
单烨面露难色,一本正经道,“我担心警察会从我的线索查到你,再翻出你和哥哥的那件事……我们不得不做打算。”
凌野的视线从平板电脑上移开,看向单烨眨巴着眼睛,“怕什么,虽然我打了他一枪,但是他活得好好的,大不了警方指控我防卫过当,让daddy交了保释金,我又是一条好汉。”
单烨诧异,动了动唇,凌野总是表面大大咧咧,内心不知伤心难过多久,竟如此坦然的面对这件事,他诚恳道:“对不起。”
凌野捏着单烨古板的小脸,“当初我爸爸和单叔叔交好,难道会怕被你们牵连?”
“你再这么见外,还当不当我是好哥们了!”
单烨想起哥哥让自己带着他那份加倍照顾凌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凌野搂着单烨的肩膀,爽朗笑道,“这才对嘛,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