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着汗水、尘土和恐惧。
余娜和方子晴被人贩子强行灌下麻醉剂后,就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软塌塌地被塞进狭小的箱子里。
车子一路颠簸,她们的身体随着车的震动不断碰撞着箱子内壁,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们本就虚弱的身体撞散架。
她们偶尔在昏沉中醒来,意识也混沌不清,只感觉到全身的酸痛和无尽的饥饿。
一路上,车子白天黑夜行驶,歇人不歇车,只有到了深夜开到荒僻处,人贩子才打开箱子,给两人排泄的机会,接着喂点干粮和水,人贩子知道余娜武艺高强,所以十分警惕,绝不给她足够的食物吃饱恢复体力,吃饭时也要将腿捆绑起来,吃完就关回箱子。
余娜本就体力不支,又被饿了这么久,每次从箱子里出来,都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全身无力,连站稳都成了一件难事。
车子一路向着西北行进,终于进入了祁连山的地界。
山路崎岖难行,车子再也无法继续前进。
人贩子们骂骂咧咧地将余娜和方子晴从箱子里拖出来,又给她们灌入麻醉剂,装进散着腥臭味的麻袋,扔到了马背上。
山道弯弯,余娜被颠得头昏脑涨,麻袋里闷热难耐,麻醉效果未完全消退,她意识模糊,只觉马蹄声阵阵,自己像在小船上晃来晃去。
忽然,天空传来雷声,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这倒霉天气!”马维柱一边咒骂着,一边拉紧了缰绳,“这常年干旱的西北,咋就偏偏今天下起大雨了!”矮脚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这雨下得,路更难走了。”任七则拍了拍马屁股,催促着马匹快点前进,“赶紧的,别耽误了正事。”曹菲菲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看着这糟糕的天气,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快点到达马家峪。
在风雨中艰难行进了许久,终于,一座隐匿在山谷间的村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房屋破旧,四周高山环绕,这里就是马家峪了。
马家峪村所有的人都姓马,他们的祖先都是当年横行西北的马步芳的部下。
数十年前,当一野的部队在兰州外围击溃青马的队伍后,一批军官和士兵带着家眷和细软,辗转来到祁连山深处的这个小村子。
他们杀光了村子里所有的潘姓男人和男孩子,留下了女人,将村子改名为马家峪,几百人在这里做起了土匪,等着有朝一日重新席卷西北。
后来外面的世界安定了,成批的土匪都被剿光,他们在损失了几批人手后就放弃了大规模洗劫的勾当。
因为手里的血债太多,他们害怕会被清算,决定就在这个天赐的避难所里面躲上一辈子。
这里有以前潘姓村民开的荒,种植荞麦、苞谷、土豆,他们就从职业军人变成了平民,躲过了外面的动乱,一代代地繁衍下来。
上个世纪8o、9o年代,马家峪的汉子们曾再次出山,挥祖宗的手艺,当起了车匪路霸,害了不少性命,每次遇到警方打击,就躲回马家峪蛰伏起来。
马维柱当年在西安因为抢劫强奸坐牢时,认识了从马家峪出来的马魁。
两人一见投缘,在监狱里结伙做了狱霸。
后来两人趁着转狱的时候杀了看守的武警逃跑。
马维柱为了救马魁被武警射伤,差一点死掉。
马魁辗转把他带回到马家峪养伤。
由于马家峪相当封闭,很多是近亲结婚,许多的孩子有些呆傻。
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愁自己的香火没有办法延续。
马维柱做起人贩子生意后,偶尔就会把一些比较刚烈的女孩子贩到这里,因为这里强悍的男人们肯定会制服她们,而这些前土匪出手又极为的大方。
大雨初歇,马家峪的山坳笼罩在湿冷的暮色中。
曹菲菲、马维柱等人牵着马,来到了村子中央的一座大宅前。
这座宅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占地面积不小,透着一股威严。
宅子的大门敞开着,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正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悠闲地抽着旱烟,正是族长马鸿驹。
看到马维柱等人进来,马鸿驹话了“尕娃,你们不是刚走么几天嘛,咋可又来咧?”
马维柱笑道“族长,我们又弄到两个好货,这不就给您送来了。”
“啥好东西哩,叫咱看一哈!”马鸿驹饶有兴致的站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两个麻袋,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两个人。
马维柱打开麻袋,余娜和方子晴被拖出,麻醉刚退,两人虚弱地瘫在地上,她们事先已经被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内衣和外衣,即使此刻头凌乱、面容憔悴,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依然无法被掩盖,马鸿驹瞪大眼,惊呆了,上次买来的女警王澜已美得像仙女,这两个女人却更胜一筹,不由咧嘴笑道“这俩尕妹……真是天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