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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多了才要出来走。”肖海洋一本正经,平日里能躺绝不坐的家伙,不知抽什么疯。
他小声对宴空山说:“听说这里美女多,去一个地方,不好好领悟当地的风土人情,等于白来。”
宴空山:“……”
胥时谦盯着镜子里的人,挂满水珠的模糊面孔。五官端正完美拼凑在一起,似乎有些变形。
他伸手抹了把镜面,里面的人越来越扭曲。胥时谦看着他低低的闷笑着,“你活着真像个笑话。”
从小就想逃离那个叫家的牢笼,可命运的绳让他越逃越近。
他努力学习,只为了母亲嘴角那抹并不明显的笑意。
他拼命工作,只为了父亲在收到一串数字后,叫他一句儿子。
他尽可能的配合康婉,只因为对方说过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他以为有了这话,就可以逃离原来的家,逃离父母。
可惜,所谓地无法自拔,只是骗他骗得无法自拔。
胥时谦透过镜子看向自己后背,并非空无一物,有化不开的孤寂朝他张开大嘴。
迟来的悲凉,刺得他快直不起身。
胥时谦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呼吸着。对于康婉,虽没没那种爱的深沉,可她算是这么些年,他难得走得那么近的人。
当初,像阳光一样撬开他的盔甲,夺取了他的信任。
如今……
想想真是可笑,胥时谦不可抑制的又笑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呛咳起来,咳嗽声和龙头里的流水声混合在一起,又各种为阵,似乎要一较高下。
胥时谦弯着腰去洗手,新一轮的燥痒从喉管袭来,他习惯性的用手去捂鼻。
当冰冷的水打到脸上时,才反应过来去拿洗手台上的纸巾,结果纸巾盒被打翻,翻倒的还有旁边的漱口玻璃杯。
“砰——”
玻璃碎了一地,鸡毛落了一地。
胥时谦想都没想,弯腰去捡。
“叮咚——叮咚——”
蹲在地上的人,用手把肉眼能见的碎片扫在一起,才起身去开门。
“胥行…”
门外是宴空山焦急放大的脸。
“你…你在干嘛?!”他迅速抓上胥时谦双手。
那双修长的好看的手,此刻正往外渗着血,而胥时谦仿佛完全没感觉,眼神空洞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人。
加了水的血,看起来血肉模糊。
宴空山气血翻涌,什么强制疯狂的想法在这刻烟消雾散。
他将人往房内推,双手的力道加重了些,声色俱厉道:“你就这么爱她?”
胥时谦:“!??”
宴空山见对方满脸迷茫,心痛的有些哆嗦:“你…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自残,你有病吧,胥时谦!”
这小子,居然是连名带姓叫自己?
他捡玻璃时没注意被刮伤了,这才感觉到痛。
胥时谦看着满手的血陷入沉思,“……”
胥时谦原本打算洗把脸后睡一觉,房间内的灯全关了,昏暗里,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胥…行,不管怎么样,我不准你这么伤害自己。”宴空山的嗓音暗哑。
他真的快要被气死了:因为怕吓到他,自己平日里连眼神都小心翼翼,这人倒好,自残行为都搞出来了。
早就发现,他昨晚的反应不对劲!
胥时谦的手往回收,“你在说什么?”
宴空山:“我知道,这个事情你很难受,你可以和我说,多说说就好了。”
“……我在洗脸,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碎片刮伤了手。”胥时谦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请问宴先生找我,而且眼神这么凶是有什么事?”
碎片刮伤手而已……
胥时谦小时候也被杯子碎片刮伤过手,只是具体几岁,他忘记了。
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是把水槽里的碗洗了。
胥母总是把碗和杯子丢在一起,杯子上沾了油,很容易摔落,而且他不记得那次是第几次摔坏杯子。
厅里的麻将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这么笨?洗个杯子都会把杯子摔坏?”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杯子和碗分开洗,分开洗,杯子不用放洗洁精!你看看地上的泡泡,是放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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