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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眸透深意,慢条斯理地道:“林管家侍奉我多年,忠心耿耿,不似贪财之人。”
林管家鼻子一酸,连忙跪地道:“谢老爷信任。”
赵子怜扯唇,酸里酸气地道:“洛清涵才进门多久啊,老爷便只听她的话,将妾身弃之敝履了。
无论她寻多少人作伪证,妾身终究是冤枉的,老爷若不严惩于她,妾身便一头撞死在此处。”
她眸底噙泪,起身就要往石狮子上撞,林如海俊眉微蹙,命人将她拦住了。
“胡闹。”
他声音透着一丝寒意,俨然愈发不喜赵子怜。
赵子怜眼珠一转,哭的梨花带雨:“老爷,妾身侍奉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能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与她一道欺凌妾身呢?”
林黛玉嗤道:“整日只知装腔作势,瞧的人恶心呢。”
洛清涵笑吟吟道:“戏子嘛,也只会这些伎俩了。”
两日不见,可曾想我?
“你……”
赵子怜阴沉着脸,正欲恁她小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洛清涵便瞥了湖岸一眼,眸底掠过戏谑。
“湖岸上的沙土好湿啊,一步一个脚印呢。”
她在湿土上徘徊几步,诧异道:“既是我推二姨娘下水的,此处便该留下一道滑痕啊,可这上面……怎只有二姨娘的脚印呢?”
林黛玉叹息道:“她最后一个脚印,离湖水一米有余,俨然是自己跳进去的,人证物证具在,却还要狡辩,好大的脸儿呢。”
赵子怜:“……”
她眸透红血丝,拳头攥的咔咔直响。
该死的!
早知道她就直接滑进湖里了,如此,还能反咬贱人一口呢。
林如海笑意不达眼底,淡道:“你如何解释?”
赵子怜神色慌乱,磕磕巴巴地道:“妾身……妾身……”
她伸出手,又要拽林如海衣襟,他却行云流水一般后退,让她扑了个空。
他睥睨着赵子怜,慢条斯理地道:“原只以为你气性小,未曾想竟如此狠毒,我将你禁足知画院三月,让你好生反省一番,你可有异议?”
赵子怜眸色黯然,苦笑道:“妾身出身低贱,不过一叶浮萍罢了,老爷想如何惩处,轮得着妾身作主吗?
清涵妹妹擅作假证,技高我一筹,我今日认栽。日后我不在,还望清涵妹妹好生照应老爷,莫让他着凉受寒了。”
她眼眶泛红,给洛清涵磕了三个响头。
洛清涵见她还在装可怜、博同情,不由笑了:“我和夫君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哪轮到一个失宠的教我如何侍候了?”
林如海见她牙尖嘴利,不肯吃一丝亏,眸底浮现一抹浅笑。
赵子怜气的脑子嗡嗡作响,勾唇道:“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罢。”
她朝林如海行了一礼,神色妩媚道:“老爷,妾身便先行一步,在知画院等候您了,您可一定要来啊。”
林如海言笑晏晏,未曾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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