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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背光而站,她看不分明对方此刻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双始终盯着她的眼眸。
“喏,就是她。”白玛还在诉苦,指着她说,“我今天又被她欺负了,上次你说像她这种坏女人,再见面直接就骂回去,可是我不会骂人,说不出口,幸好你及时回来了。陈开哥哥你最会骂人了,快帮我骂她。”
陈开满脸错愕,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巴。
可惜动作稍慢半拍,白玛已经吧嗒吧嗒蹦完了大部分想说的话。
姜楠面无波澜,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坏——女——人?”
陈开哽住了。
百货商店里,两人相视而立,中间隔着大约三米多的间距,谁都没有再开口。
陈开有些踌躇,琢磨着该如何和她讲清楚。
耳朵边,白玛还在扯着胳膊喋喋不休的向他告状,他正心烦意乱着,见这臭小子咋呼个不停,脸一黑,本欲去捂嘴的手掌往上抬了抬,就朝脑门上招呼:“胡说什么呢?哪里有坏女人?小孩子不许骂人,要讲礼貌。”
白玛被他拍的哀嚎一声,捂着额头不满喊道:“是你上次说的,再见到这个坏女人,让我直接骂回去。”
“我哪有说过?”陈开矢口否认。
白玛撅嘴:“明明就有。”
陈开被噎得无语,牙根不由一疼,当初讲这话的时候,他哪能想到,白玛所说的女人会是姜楠。
他抓了抓头发,几不可闻地呼了口气,干巴巴憋出一句:“快叫姐姐。”
白玛不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要。”
陈开神情突然严肃,威胁道:“嗯?是不是想挨打?”
闻言,白玛缩着脖子瞪他一眼,万分委屈地说:“连你也欺负我,真是讨厌死了,我要去告诉姐姐。”话落一把推开他,毅然决然地跑出了店门。
小孩子那点力气,对陈开来说犹如挠痒痒,他看着白玛跑远的身影,拧紧了眉,给躲在门外边不怀好意窃笑看戏的张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追白玛。
对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室内,朝他点点头,走前还无比贴心的顺手带上了一扇门。
陈开目送他们远去,再转回头看向姜楠时,神色已平定如常,速度之快令人惊叹,或者该说脸皮够厚。
姜楠待在那抿着唇看他,面上瞧不出半点多余情绪,实则心里想的却是,原来那天无意踏入的这家商店,就是他开的。
陈开整理好被拽皱的衣服,对她笑得一脸灿烂,走近问了句:“你是来买东西?”
姜楠无视他的话,挑眉:“不是要骂我这个坏女人吗?”
“纯属误会啊!”陈开拒不承认,“我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姜楠瞟了他一眼,果断丢出一个字:“像。”
陈开闷笑,眉宇间满是无可奈何,佯装受伤的叹着气:“真令人悲伤,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印象那么差劲。”说着说着,他的目光下垂,看到了姜楠攥在手里的那盒绿色香烟,电光石火间,熟悉感悄然浮现,人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回忆起那天在山上二人之间的对话,他忍不住又笑了笑:“人生还真是奇妙无比,合着闹了半天,被我骂黑心商的那个老板居然就是我本人。自己骂自己,啧,我可真是无人能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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