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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余琅站起身，他面色冷淡看肖瑾程，“你过来。”

肖瑾程有点忐忑走过去，“爸……”

肖余琅一巴掌扇在他肿得不成样子的脸上，肖余琅也有点想不通了，他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智商呢？好像没有一点共情能力。

肖瑾程痛叫了一声，他捂着脸，肿起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小缝，声音里全是茫然和不可置信，“爸……你也打我？”

肖沁宁也一下跟过来，“爸爸，你怎么也打大哥啊？别打大哥了，大哥都成这样了。”肖沁宁说着伤心，一下又哭起来。

肖余琅有点纳闷看肖瑾程，“你想不通吗？你忘记我上次打你是什么时候了吗？你忘记为什么了吗？”

“我只打过你那一次吧。”肖余琅看着他。

那次肖瑾程感觉自己都要被打死了，现在这么大人了，想起来甚至还不自觉抖了一下。

但肖瑾程也更理直气壮了一点，“我就是记得，我才会看到长相类似的狗让他养啊，我还带去检查了，没病才给他呢。”

肖瑾程高声习惯了，他也不顾疼痛嚷嚷了起来，“不就是一个狗吗？我赔他一个不就行了？他要是嫌这是个土狗，我买个十来八万的赔他行了吧，至于这样吗？”

肖余琅忽然觉得很累，他又想感叹一句基因实在强大，甚至不爱宠物的基因都能遗传，分明他也没有不喜欢。

肖余琅颓然坐了回去，小时候那么打都没能打回来，好像脑子里缺了一根筋，他懒得和肖瑾程多说了，只问，“狗呢？”

肖瑾程也气，“谁知道那畜生跑哪去了。”肖沁宁看爸爸神色，他扯了扯肖瑾程衣袖。

肖余琅笑了一声，他忽而觉得肖瑾程还是被打得轻了，干脆小时候打死算了。

亦或者小时候就该带去测一下智商。

肖余琅看这一双孩子，视线放在肖沁宁身上，“去叫医生，陪你哥把他那猪头脸看看去。”

“不要让我知道你俩，任何一个人，嘴里再说出一句关于他妈妈的话。”

肖余琅想着又补充一句，“也不要再给明僖送狗。”

兄弟俩对视一眼出去，开车走了。

肖余琅坐了一时，起身找狗，到处“嘬嘬嘬”。

没一会儿，两个巴掌长胖嘟嘟一个小狗摇着尾巴就跑到他脚边蹭，黑白花，中分头，鼻子上也有点小黑花。

肖余琅蹲下身，小狗就蹭他手，还是个立耳，稍微一推就露出肚皮哼哼唧唧。

是挺像小良。

但小良长相机灵，这只看着憨憨笨笨，到也可爱。

肖余琅不

可避免想起唯一一次打了肖瑾程的时候，楚云只是不喜欢宠物，肖瑾程小小年纪竟然虐狗，那次打过以为会改，可至今还是一口一个畜生。

肖余琅又叹了口气。

周明僖小时候长得实在像他，甚至比他小时候还要难过一点。

那时候是个夏天，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五六岁的小孩细瘦的，穿着浅色短袖，两只细小的胳膊抱着一条鲜血染红了毛发，比他身形大多了的黑白边牧，哭喊着求他。

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在地上抱着气息奄奄的狗，看到他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止不住抽噎着又试图平复下来。

他在尽量好好说话，和他极其相似的小脸哭得满是泪痕，“爸爸，救救小良，救救小良，我求求你了，我只有小良了，你救救小良吧。”

小孩说着又忍不住掉眼泪，小良勉强伸出舌头舔他脸颊。

小孩再忍不住哭出声来，他抱着大狗脖子，鲜血也沾染到他衣服上，手臂上。

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狠狠揍了肖瑾程一顿，并且说教到嘴巴都干了。

小良也抢救了过来，只是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但总归是活着，他总不能真把自己儿子打死。

后来小良还是死了，还没等到修养好，就淹死在现在结冰的喷泉池子里，他知道后特意赶来看了，小孩安静站在一边，在流眼泪，但没有说话。

他那时候忽然父爱发作，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实在太像他了，他又生出一点心疼和愧疚。

他小时候也是很想养小狗，好多年都惦记着长大了一定要养一条属于自己的小狗。

即使到了现在的年龄，他也还记得当年的情绪。

其实小良是他买给周明僖妈妈的，品相极好，名字也是他看着取的，周家养在温室里的小公主，单纯好骗，像小太阳一样，笑起来总是眼睛晶亮，像是有星星。

和楚云截然不同，但楚云不能没有他。

“好漂亮的狗狗啊，它叫什么名字？”

“我取吗？你叫肖余琅，狗狗叫小良！”

他问她：“你喜欢小良吗？”

她“嗯嗯”，连连点头，她的注意力全然被小狗抢走，和小狗握手，又摸小狗头，玩得不亦乐乎。

他把她手拉着抚摸自己的脸颊，“那你喜欢肖余琅吗？”

“我也做你的狗狗好不好？”

她有点娇羞地亲他，蜡梅冷香，她声音却是甜软的，“肖余琅就是我的小良呀。”

苏忆没走多久就看到了玫瑰园尽头孤独的坟茔，肯定是周明僖已经来过了，坟前插着几枝娇艳的玫瑰，还有略微发蔫的蜡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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