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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谢酴的下巴,滑腻滚烫的泪水砸在他手上。
亚伦有瞬间不太习惯地缩了下手指,但还是没松开谢酴的下巴。
甚至忍不住揉了揉,好小的一张脸……
真让人怀疑有没有成年,果然犹米亚私下的爱好很变态。
他看着有些呆住的谢酴,脸上的笑容邪肆阴沉:
“你现在能求的人只有我,弄清楚这点,神侍。”
谢酴身上的疼痛是一波一波的,他现在没那么疼了,理智也回来了点。
他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先说:
“我叫谢酴,不叫神侍。”
他闭了下眼睛,心说忍住谢酴,你就当免费心理疏导一回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睁开眼,眼睫被泪水打湿成缕,粘在下眼睑上,像露水打湿的小鸟羽毛。
“亚伦大人,我是真的很疼,你能不能稍微让我不要那么疼?”
他哭得没力气了,说话也软软的。
亚伦手跟被烫到似的,松开了谢酴的下巴。
他面色阴晴不定,看着倒回床上的谢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冷哼了声甩袖而去。
亚伦走出房门,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滴泪水缀在上面,刚好滑落。
他揉了下手指,喃喃一声。
“谢酴……”
“好奇怪的名字。”
——
谢酴不知道什么时候累晕过去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那种要命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他扬了下唇,捞起袖子看了眼。
刺目的灰疤已经消失了,只残留着隐隐约约的痕迹。
谢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狠心啊,他都晕过去了还不治好他。
只是此时身体确实没什么异样,谢酴沮丧了会还是慢慢起身。
四下无人,他把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张桌子上,还有桌子上的玻璃杯上。
谢酴把杯子拿到手里赏玩了下,透明材质的杯子上雕刻着浮凸的徽纹。和犹米亚衣袍上的徽纹有些类似,中心围着的却不是巨大的满月了,而是变成了缠蛇的果子。
谢酴看了会,把水杯放在了亚伦刚刚放的位置上。
杯子静静地伫立在那,投下美丽的光晕。
可是没水。
谢酴:?
怎么回事,这桌子还认主?
他捣鼓了半天,整个桌子都摸过一遍,还是没有用。
谢酴郁闷了,他愤怒地把杯子重重放回去,手砸了一下桌子。
破桌子,根本不好用。
桌子被他砸了下,桌面上突然破了个洞。
谢酴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水冲了满脸。
门也恰好被打开了,亚伦拿着新配好的药剂走进来,刚好和被淋了满脸水的谢酴对视。
谢酴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紧紧黏在身上。苍白的唇瓣像是小瓣月季,有种柔软的馥郁触感。
他眼神惊愕,面颊还透着生气后的红晕,望过来的样子叫亚伦忍不住晃了下神。
太生动的颜色了。
和他完全不一样的各种色彩,涂抹出了谢酴这个人。
亚伦还没回过神,就听谢酴怒气冲冲地说:
“你这个桌子怎么回事?喝水都这么麻烦?”
亚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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