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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鲤梦把他当亲哥哥,兄长教育妹妹,再正常不过,所以不觉有异。哦了声,乖乖坐好。
他平复好心神,重新面对她:“还让我翻窗吗?”
翻窗虽不光彩,可万无一失啊。观他神色不像是生气,江鲤梦打定主意不回头,闷头想了想,柔声道:“翻窗只是权宜之计,二哥哥在我心里是顶顶端方的正人君子,绝不是贼人。”
张鹤景睨着她,她恭维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满眼真挚。机灵的十个钩子都钓不住,那点小九九全使他身上了。
“巧舌如簧。”
听他语气松动,她更铆足劲夸他:“二哥哥君子坦荡荡,身正影子更正。这回委屈哥哥走窗户,改日必结草衔环报答哥哥的恩情。”
“哦?”他扬眉,“怎么报答?”
江鲤梦没料到他一板一眼当场要报答,这会子哪里想的到,便说:“哥哥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出来,绝不吝啬。”
他默默瞅了她半晌,道:“你衣裳上熏的什么香?”
“香?”
南方梅雨季长,柜子里的衣裳爱潮。每到夏季,她确会调几味香料。一来熏衣,二来驱蚊。可自来沂州,晴多雨少,初来乍到,还没顾上弄这个。
被他莫名一问,她恍惚了,抬起袖子闻了闻,只闻到淡淡的皂荚味。
“没熏。”
见他沉下眼色,忙道:“我会调香,哥哥喜欢什么香?”
他意兴阑珊
,“改日再说。”
“别呀,”她兴兴头头讲起制香:“我最喜欢‘雪中春信’,冷香嗅得梅花开。”
掰着手指头,一样样地报出来,“老山檀、沉香、丁香、龙脑、白梅肉,辅以甘松、木香碾碎了,用梅花上的雪调和,加炼蜜团成龙眼大的丸子,放进陶罐密封,埋到花根底下封个把月再拿出来燃,香味醇厚而且留香持久。”
她是最真诚的姑娘,对人毫无保留。也正因为这样,有时候显得傻气。
讲完一大通,她笑眯眯看过来:“这味香和哥哥最相宜。”
“哦?”他轻轻挑眉,“怎么讲?”
“数九寒冬,春信将至,初凉而后暖,和哥哥一样。”
加了甜言蜜语的香,想来难闻不了。他倒真想品品,“你这里可有雪中春信?”
江鲤梦说没有,“哥哥上回送我那瓮梅花雪还有,等回府正可调配,到时再送哥哥好不好?”
他说:“行吧。”
“一言为定!”
礼收了,也该走了罢。江鲤梦鬼祟地拽过旁边的外袍,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
张鹤景顺从地拿起外袍穿戴,她赔着小心问:“哥哥,是同意了?”
他起身立在脚踏上束玉带,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拿人手短,不同意成么。”
她羞赧笑笑:“二哥哥待我最好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望,她两手搁在膝盖上,身条儿坐得笔直。心里都乐开花了吧,装什么矜持。
“妹妹,不送送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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