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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太宰治不置可否,从森鸥外身边把希尔之前坐过的椅子抽出,拉到一旁坐下。
坐好后,他看了看森鸥外递给他的文件,眉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几下,神色不满的说:“嘁——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不需要动脑子就能解决,但是很浪费时间和精力?森先生你是把自己都不耐烦的事塞给我了吗?”
他就不该相信森先生的鬼话,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
“哎呀——‘年轻人就要做别人讨厌的事’,是这么说的?”单手托腮,森鸥外格外愉快的说。
嗯,劳动力——get。
视角转回电梯内——
“兰堂先生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希尔望着外面不断上升的建筑。
“嗯,一点也想不起来。”兰堂眼神迷茫的说道:“感觉就像隔着层塑料薄膜,却怎么也戳不破。”
电梯很快就下降到楼底,希尔和兰堂从电梯里走出去。
一路上,配着枪的黑西装守卫们恭敬的向兰堂行礼,尽管他们内心也很疑惑,为何上司兰堂先生今天突然打扮如此“清爽”,但是还是很称职的一言不发,互相之间连多余的眼神交流也没有。
“……原来如此,是执念?”出了自动门,希尔突兀的开口说道。
走在她身旁的兰堂垂以疑惑的视线。
……执念?
“——是对‘火焰’的执念?”垂下眼眸,希尔一边走,一边平静的说:“因为兰堂先生失去记忆前感受到了极致的‘火焰’,才会潜意识的记住那股炽热,才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寒冷、害怕寒冷?”
路边的风把常青树的树叶吹得瑟瑟作响——就像有人扯着塑料布在地上拖拽一样。
突然,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兰堂感觉有什么在他脑海里快速的掠过,是刻在他灵魂里的,那是一幅撕扯扭曲的画面。
——巨大的火球将一切都吞噬殆尽,黑色的火焰、沸腾的土地,连空气都开始融化,周围可视的一切在被爆炸的风压摧毁前就已经化成灰烬……一个黑色的恐怖的野兽就站在那地狱的中心……
自己的灵魂都在叫嚣着、颤抖着,仅仅是只记起这一瞬。
紧接着,所有的记忆风暴般涌来,一帧一帧快速闪动着,有什么在耳边愤怒地嘶吼。
——那是被夺走的记忆。
兰堂觉得时间好像只过了一秒,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终于,空虚的记忆被填补了空缺,他细细的品味这种满足的感觉,随之潮水般涌来的却是更加强烈的空虚和不甘。
而现实中他们已经在无言中走了好几百米的距离。
“啊——到了!”希尔惊喜的说道。
兰堂忽然缓过神,若无其事的说:“那我先去买票。”
悄悄地把惊涛骇浪的情绪不露声色的遮掩在平静的海平面下。
希尔奇怪的瞅了他一眼,紧接着迈着轻盈的小碎步率先跑了过去,飘扬着的裙摆在空中划过愉快的弧度。
在巨大的摩天轮的映照下,她小小的身影迷你的可爱。
望着这和谐的一幕,兰堂不自觉的柔和了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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