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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晴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掠过南肃的手背,他下意识蹙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反而让薄晴的心情更加愉悦。
然而她并未更进一步,只是含笑注视着他,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一个意外。
“去弹首曲子。”薄晴轻晃着酒杯说道。
南肃依言走向钢琴,钢琴的品质是顶级的,琴音很准不需要调试,他坐在琴凳上,背脊挺直,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低垂的眼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即一段清澈而孤冷的旋律流淌出来。
优雅清冷,似雾似月。
薄晴饮着酒,这一刻她经年毫无波动的心竟然动了。
她这个年纪的人,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可这一瞬间,她却想得到南肃。
南肃没有抬眼,却如坐针毡,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感知到薄晴目光,像无形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缓慢地抚过他的脊背、脖颈,最终停留在飞速跳动的指尖上。
薄晴在看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品尝的欲望。
一曲终了,余音未散,他几乎未作停顿,手指便再度落下,奏响了下一首,无声的对抗,掩饰心中的恐惧。
薄晴的唇瓣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呷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小孩儿,到底还是年轻,所有心思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那点紧张的抗拒,在她眼里几乎是可爱的。
她确实对南肃产生了兴趣,他身上有种清冷、易碎又倔强的气质,与平日里见到她就贴上来的那些截然不同。
可惜了。
若是闲暇时偶遇这样有趣的猎物,她不介意耗费些时间和手段,慢慢逗弄,享受他节节败退又无力反抗的整个过程。
最近她手头上的事情堆积如山,她的时间不会浪费在一个仅有几分姿色、却显然没什么实际价值的男人身上。
几杯酒下肚,微醺的醉意漫上来,她仰面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穿透琴音,精准地抛向南肃:“弹风筝。”
南肃怔愣了一瞬,昨夜在宴会厅,雇主同样让他弹奏这首曲子,他并未多想深吸一口气,娴熟地演奏起风筝的e小调。
室内寂静,钢琴曲调裹着难以言说的飘零与孤独在屋内飘荡。
南肃抬眼看薄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生得很美,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美,五官线条清晰利落,下颌线绷出一种凌厉的弧度,可偏偏配了那样一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明媚,即便不笑也仿佛含着情。
这双柔媚的眼与硬朗的面部线条本不兼容,可生在薄晴脸上,却奇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糅合成一种独属于她的、危险又迷人的美丽。
薄晴仰头看着天花板华丽的吊灯,熟悉的旋律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包裹,低声喃喃,“真像啊。”
南肃并没有听清她的呰语,只看到她仰起的脆弱脖颈,还能隐约看到锁骨处那颗浅红色的小痣。
如此刺眼。
南肃喉结滚动了一下,仓促地移开视线。
薄晴却忽然起身,她将酒杯搁在茶几上,一步步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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