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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来此?”
唐绪顿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说道:“家里要我嫁人,我不愿意就跑了。在路上遇到了我儿子,带着孩子不方便四处奔波,又见依河镇民风不错,便选择定居于此。后来我姐姐来找,才知道家里父母因病过世了,她来叫我回去的。”
“哦?这似乎与你之前说的对不上。”
唐绪没想到不过一夜,他就查得如此清楚。她破罐破摔道:“哦,之前说的假的。在王爷面前不敢撒谎,现在说的是真话。”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齐先生突然笑了起来。
“先生因何发笑?”
“殿下恕罪,草民听此女说话,觉得颇有意思。”
“哦?”
“说她假话连篇吧,她坦然承认之前说谎之事。说她坦诚,她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倒也不错。有些小聪明,但不多。”
这什么意思?几个意思?这到底是骂我还是夸我?
“那先生以为?”
“草民觉得此女不像刺客,当然,一切还是以殿下的判断为准。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眼花心盲,看人难免会走眼。”
“先生过谦了,您老人家教书育人多年,看人怎会不准。既如此,将她放回去吧。”
“是,走吧。”
唐绪再次磕了头,要站起来时才发现膝盖已经没了知觉,还没站稳就再次摔了下去。这一下疼得她头皮发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咬着唇才没叫出声来。
杜昀见她起了两次,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再也忍不住向王爷告了罪,过去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杜解元认识她?”晋王勾起嘴角,看向齐先生。
齐云长不慌不忙站起来,笑着道:“殿下见笑了,我这弟子几年杳无音信,今日一早求上门来,说他的心上人被殿下叫来问话了。一路拉着草民疾奔而来,草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给跑散。草民一路都在跟他说,殿下素来公正宽厚,定不会有什么事。可年轻人啊,就是扛不住事,非要过来看着,还望殿下恕罪。”
杜昀抿着唇,怀里紧紧抱着疼得眼泪花子直冒的唐绪。他声音极低的凑到唐绪耳边,“不要怕,我在。”
“哦?还是一对有情人?”晋王脸上笑着,眼神却凉凉的投向相拥的两人。
“殿下恕罪,是草民无状。”杜昀听出他的不悦,转头再次跪下,直挺挺的背脊牢牢撑着唐绪不让她倒下。
唐绪膝盖终于缓了过来,她其实没有怕。刚才的颤抖主要是疼的,可看到杜昀惯来修长挺拔的身影跪在别人脚下,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两人互相心疼对方的样子有些刺眼,晋王脑海里浮现一个身影。脸上笑容一收,闭着眼摆摆手道:“罢了,退下吧。”
“多谢殿下。”杜昀伏地一拜,站起身扶着唐绪慢慢后退,到了门口才转身跨过门槛。
“晋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宽厚……”齐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怎么样?走得动吗?”眼见离驿站远了,杜昀停下脚步,扶着唐绪在路边店铺的台阶上坐下,“你坐一会儿,我去牵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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