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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清尝试活动了一下左肩,忍痛争取道:“殿下,臣尚可……”
“不可,还有,此处并无第三人。”李去尘毫不犹豫地打断拒绝,又有些骄傲地轻笑道,“若论骑射,东瀛人不足为惧。”
她俯身凑到谢逸清耳边,有样学样低声道:“谢今,下一局,该我为你赢下。”
随着李去尘的动作,一阵比平常稍浓的沉香味道将谢逸清严密包裹,而她的目光也不可避免落在李去尘的后颈上。
光洁如玉,想咬一口。
大胆!
谢逸清做贼心虚地猛然偏头,挪开视线盯着草地时,却被李去尘轻碰了一下肩头伤口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痛?”
伤口泡在沉香里是不痛的,谢逸清心想。
是心脏,跳得有些太快了。
因为她心怀不轨。
谢逸清只得拉过李去尘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欲盖弥彰地结巴掩饰道:“阿尘的箭术,自是世间第一等。”
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一声通传:“殿下,该更衣了。”
在上场前,李去尘还得褪下蟒袍,换上便于动作的骑射服,故而此刻,她确该先行离去准备着。
于是,李去尘在离开营帐前,亲昵地点了点谢逸清的鼻尖,眼中神采飞扬:“谢今,看我的。”
谢逸清不舍地任她抽手转身,在帘帐平静许久,直到外头响起呐喊声时,才起身走出营帐,不由自主地寻找着那道倾慕多年的英姿。
猎场之中,同龄少年驭马徘徊,众星捧月般环绕一人。
那人身着朱红骑射服,长发高束成马尾,背负箭匣,手持长弓,微微仰首直视悬柳,意气风发地向左右交代着什么。
自八年前她就是如此这般,为众人所簇拥,比夏日烈阳还要夺目。
谢逸清遥望间不禁捏拳,直到已敷了药粉的伤口又传来痛感,才堪堪找回清明神志,止住近乎自虐的动作。
每每看到此种情景,她都会生出一瞬妄念。
如果能回到儿时,回到十岁之前,回到她身边只有她的那些年就好了。
可是,在渊潜龙,总会翱翔九天。
就譬如现在。
射柳之技,在于骑射。骑者自二百尺外驾马疾驰,必得在柳枝五十尺外射出箭矢,若能射断悬挂的柳枝且策马徒手接住断柳,则计得三筹。若断柳但未能接住,则计得一筹。
眼下这场比试,当朝五人由李去尘领队,而东瀛五人由利子亲王领队,两队各五人,每人各发五箭,得筹更多的队伍获胜。
在喧闹声中,两支队伍各人先后上场,而作为领队的李去尘和利子亲王列于末位。
今日风大,前八名骑者或多或少都有所失手,以至于两队筹数相互赶超,未见明朗形势。
而利子亲王因骑术精湛、弓马娴熟,竟在上场后五发四接一中,得了十三筹,下场时昂首挺胸,大有锁定胜局之态。
全场目光全聚于李去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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