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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舟正坐在灯下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那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剧本,大概是嫌热,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顺便驱赶着周围的蚊虫,这人也不嫌那蚊子多。
他闭着眼睛,嘴唇快速地蠕动着,像是在跟谁吵架,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过了一会儿,他又猛地睁开眼,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摆出一个大侠拔剑的姿势,眼神凌厉,表情肃穆。
然后他又泄气似地垂下手,摇摇头,重新看剧本,嘴里嘟囔着:“不对,这情绪不对,这可是面对杀父仇人,应该更愤怒一点,更有气势一点……”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把眼睛瞪得更大,咬牙切齿,面部肌肉都在用力,表演得很用力。
如果是外行看了,可能会觉得这人演得真投入,但在沈知薇这个专业导演眼里,看到的却只有两个字“僵硬”。
他在演愤怒,而不是在真的感受到愤怒,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肌肉的紧绷上,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一直在蓄力,却始终射不出那一箭。
沈知薇站在阴影里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孩子走进了死胡同。
她想了想,转身回屋拿了两瓶还没开封的健力宝,这是刘进山从县城里带回来的稀罕货。
接着拿着饮料向他走去,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声,鞋子踩在地板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半夜格外大声。
凌一舟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回头,看到是沈知薇,立刻慌乱地站起来,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沈导?您还没睡?”
“刚忙完明天的工作安排,看见这儿有亮光就过来看看。”沈知薇走过去,把手里的一罐健力宝递给他,语气很随意,“喏,刘主任私藏的好货,给我缴获了两罐,请你喝。”
凌一舟愣了一下,双手接过那罐还有点凉意的饮料:“谢谢沈导。”
“坐吧,别拘着。”沈知薇自己先在一个石墩子上坐了下来,“这大半夜的,就咱们俩,别把我当导演,就当是个睡不着的闲人。”
凌一舟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坐回了小马扎上,但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饮料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小学生在认真听课那样。
“怎么?卡住了?”沈知薇指了指他腿上的剧本,“刚才看你在那儿对着空气表演,演得挺投入啊。”
凌一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让您见笑了,我想着明天的戏挺重要的,是江自流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场戏,我想把它琢磨透了。”
“琢磨透了吗?”沈知薇拉开拉环,“刺啦”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凌一舟沉默了,他低下头,盯着手里那罐饮料上的图案,半晌才闷闷地说道:“没有,我觉得我演得不对,这种身世巨变的戏,我知道要演出那种五雷轰顶的茫然感觉,要有张力,可是我怎么演都觉得假,怎么也演不出来那种感觉。”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泄气:“沈导,我是不是真的很没天赋?我看唐良辰演戏就特别松弛,杜有仪也是,只有我越演越演不好。”
他说着挫败地叹了口气“我怕我不行,我怕我搞砸了,我要是演砸了,那就全都完了。”
他没说完了什么,但沈知薇也猜得到他在焦虑什么,焦虑欢欢的手术费,他们一家三口生存的费用,他能改变自己乃至全家命运的机会。
沈知薇喝了一口健力宝,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他,问道:“一舟,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儿吗?”
凌一舟愣了一下:“在公司办公室?”
“不,”沈知薇看着他的眼睛,“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孙大飞传回来的那张照片上,照片里,你正在你的面摊前,手里拿着根长筷子,对着几个来找茬的混混。”
“那时候的你,在想什么?”沈知薇追问,“你在想‘我要做一个大英雄,我要震慑这帮宵小’吗?”
“哪能啊。”凌一舟失笑,“我那时候就想着,这帮孙子别把我的锅给砸了,那是我的饭碗,我就想着怎么把他们唬住,不让他们真动手,其实我当时心里慌得一批,但我知道我不能怂,我一怂,就不能把他们唬住,那这生意我就做不成了。”
“对,就是这个。”沈知薇打了个响指,“那时候的你,有在‘演’吗?你有在想‘我的手该摆在哪里,我的眼神该多么犀利’吗?”
凌一舟摇摇头:“没想过,那是本能,那时候哪顾得上想那些,全凭反应。”
“那你现在的江自流,为什么要那么多设计呢?”沈知薇把话引了回来,“你就是太想演好了,把自己绷得太紧。”
“就像这些沙,”沈知薇说着从地上抓了一把细沙,放在他的掌心里:“握紧它,用你最大的力气,死死地握紧它。”
凌一舟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用力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看,”沈知薇指着他的手,“沙子怎么样了?”
细碎的沙粒顺着他的指缝,簌簌地往下掉,流失得非常快。
“流光了。”凌一舟看着空了一半的手心,有些发愣。
“你现在的表演,就像是这只握紧沙子的手。”沈知薇继续道,“你太想抓住那个角色了,你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用力’上,你的肌肉是紧绷的,你的神经是紧绷的,你的呼吸甚至也是绷住的,你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想要把戏’演好的紧绷感,但一舟,有时越想着怎么演好,就像你握在手里的沙,越握它流失得越快。”
沈知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视着他的眼睛:“表演不是搬砖,不是你出一斤力气就有一斤效果,表演需要的是松弛,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你得先学会松下来,才能体会到该怎么演。”
“松下来?”凌一舟喃喃自语,这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生活就像一条鞭子在后面抽着他,他时刻都紧绷着神经,他怎么敢松?他一松下来,他奶奶他妹妹就要过苦日子,所以他从来都不敢让自己松下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知薇看着他一针见血道,她必须把他心里的脓包戳破了才能让他重新立起来,“你在担心欢欢的手术费,在担心你们一家以后的生活,在担心如果你演砸了,这一切好日子就会像一个泡泡那样一戳就破,到时你们又得回到跑马县那个漏雨的破屋里去,对吗?”
凌一舟的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着沈知薇,眼眶瞬间红了,他是在担心这个,每晚都在担心。
沈知薇放缓了语调:“合同我们已经签了,片酬也预支了,欢欢我也已经安排人送去港岛检查了,这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会因为你一个镜头NG了几次就消失,我是老板,我既然选了你,就是认为你可以,我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过,你就是最好的江自流。”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有资格拿这份钱,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忘掉钱,忘掉奶奶,忘掉妹妹,甚至忘掉你自己是凌一舟,沉浸去感受去演。”
好一会儿,凌一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沈导,你说得对,是我把自己太绷着了,太想把戏演好了,刚才一直在想怎么演‘哭’,怎么演‘吼’,我更应该是去感受,比如其实按江自流那种人,遇到这种
事,可能真的只是会坐下来,自嘲一笑,然后骂一句‘去他大爷的’。”
沈知薇笑了:“对,就是‘去他大爷的’。”
她举起手里的健力宝:“来,为了‘去他大爷的’,干一个。”
凌一舟也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是他这半个月来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碰!”
两罐易拉罐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轻轻碰在一起。
“早点睡吧,明天我要看到那个跑马县最野的江自流。”沈知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再不睡,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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