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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噩梦

在折磨人这一点上，白玉堂自认为有些小心得。更何况像这种恶人本就该得到他的报应，一刀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那个男子听到白玉堂飘飘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刺骨地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的，真的会的。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我真的……唔！”

白玉堂将人翻了过来，一刀割了他的舌头。“你太吵了。”他眉眼冷冽，“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的。”

经过醉红楼的人不知为何，只觉得里面好像特别可怖特别吓人，一个个都跑得飞快，根本就不敢靠近。有些男子之前还觉得这里是个溫柔乡，可是后来这里关门大吉了之后，什么都变了。

今天更是吓人，总给人一种里面是人间炼狱的感觉。赶紧走赶紧走，若是留下来，一定要倒霉的！

白玉堂将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去乞丐窝里找龙啸云。没有想到的是，龙啸天居然不在这里，他花了银子，直到他是被一个公子捡走了。

他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龙啸云肯定是被李寻欢给捡走了，若是之前的话，白玉堂根本不会去管。可是现在白玉堂因为醉红楼的事情十分紧绷，担心若是李寻欢找了什么神医，治好了龙啸云的手脚的话，难保不会成为他和玉蘅的心腹大患。

至于玉蘅和三七想要的仇恨值，他们两人多在江湖上转两圈就够了。龙啸云的报复心太重，他不放心。于是，白玉堂追踪到了李寻欢安置龙啸云的地方，那是一个还不错的院子。

此时李寻欢并不在这里，他大概还在李园外面徘徊。不过这个院子里有一个壮汉守着，白玉堂当场就抽刀和对方打了起来。他要杀龙啸云，谁都不能够阻止他。

“你确定要用性命来阻拦我？”白玉堂一边挥着手中的刀一边冷笑，“龙啸云绝对会拖累李寻欢，你当真要拦我？”

那个壮汉愣了愣，他的确是不想公子被龙啸云拖累。他知道的，龙啸云看上了林姑娘，害得如今公子连李园都回不去。只要他活着，公子就一直都会背着一个累赘。

如果可以……

白玉堂趁机在对方的胸前打了一掌，看着他连连后退了两步，而后说道：“你只是拦不住我，不是不想拦我，龙啸云的死与你无关，不是吗？”

壮汉想了想，而后默不作声转过身去，只当做看不见。

屋子里，龙啸云早就听见了白玉堂的声音。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浑身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是他，是那个噩梦来了。李寻欢，你回来，你快回来啊！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结拜大哥吗？你不是说你一定会报答我吗？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为什么？

白玉堂进了屋子，看到躺在床上的龙啸云，笑了。“龙啸云，我来送你归天，你就祈祷下辈子不要碰到了。”说罢，他举起了手中的刀一挥。

龙啸云惊恐地看着白玉堂，最后不甘心地断了气。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睁着，好像要永远记住是谁杀了他一样。

白玉堂却是嗤笑一声，而后提着刀离开了这里。

崔玉蘅知道自己在梦中，因为她见到了她那个该死的亲爹。他竟然装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绝世好爹的模样，说着什么最疼爱女儿之类的话。她有点想吐。

“你太吵了。”崔玉蘅握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剑，一剑攮死了她的亲爹。那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真好，有些人就应该永远闭嘴才对。”

她看着对方彻底消失了，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剑，只觉得心头一片自在。于是，她就睁开了双眼。“这是……三七。”

【是白玉堂送你回来的。】系统回答，【他现在在小厨房里给你熬药呢。】

【熬药？又是安神汤？】崔玉蘅问道。

【是的。】系统叹了一声，【宿主，对不起啊，我要是能够时光倒流就好了。】那样的话，它就能够带着崔玉蘅回到红莲重伤之前，至少能够阻止他们的死亡，那样她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它虽然是个系统，但不是最厉害的，时间对它来说也是一个大难题。它可以带着崔玉蘅回到她猝死之前，但那是要用很多很多的能量的；而它跨越每个世界都是因为有任务委托者的定位点，它也不能够随意改变。所以，它做不到带着她回到红莲重伤之前。

【不怪你。】崔玉蘅起身，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也不怪我。要怪就只有凶手和帮凶，是他们杀了人，是他们害了人。我们不是神，只能做到帮他们报仇。】

【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就此消沉下去？”崔玉蘅笑了，“我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该死的人不是我。”她的笑容充满了生命的力量，就像是荒漠中的荆棘开出的花。

她的确是懊悔自己去得晚了，也很难过红莲他们几个人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她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她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罪来惩罚自己？该死的，该被惩戒的是那个凶手，还有帮凶。

推开门的白玉堂看到了崔玉蘅的笑容，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得厉害。

“白玉堂？”崔玉蘅抬头看向门口，“我醒了。”

“醒了就好。”白玉堂将托盘放在了桌上，上前拉过了崔玉蘅的手为她把脉，感觉到脉搏的健壮才松了一口气，“喝点……”

“白玉堂，那个凶手怎么样了？死了吗？”崔玉蘅开口追问道。她绝对不是因为不想喝苦药汤才打断白玉堂的话的，绝对不是。

白玉堂说道：“放心吧，他现在已经死了。”其实他现在也许还活着，但也就只是剩下最后一口气地躺在乱葬岗那里而已。他现在大概是在巨大的痛苦之中，感受着死亡的来临。

只有如此，白玉堂才能够消心头之恨。

“啊？”崔玉蘅满脸失望，“你一刀杀了他？”那也太便宜对方了。

白玉堂看出了崔玉蘅的想法，笑了，“放心吧，绝对生不如死。”

“那就好。”崔玉蘅松了口气，没有便宜了他就好。

“那么你该喝安神汤了。”白玉堂将药汤端到了她的面前。

崔玉蘅：“……”

系统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两个人难道不觉得对方行事偏激，心思恶毒吗？人类的感情果然很奇怪，不是它们统能够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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