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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晖倒是不介意,扭头看向身边的褚淮问:“你呢?”
&esp;&esp;褚淮看了眼医院走廊上挂着的时间表,“我稍后有事。”
&esp;&esp;方晖意会地微挑眉头,低声打趣:“咱们下午就准备启程离开了,走之前是要再去看看贺队的。”
&esp;&esp;褚淮没有回答,但盯着方晖的目光中暴露了他心中的疑惑。
&esp;&esp;“这很难猜吗?”方晖咧着嘴,对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深感骄傲,“虽然不知道你俩发生了啥,但这段时间你一有空就上贺队面前转转,就跟设定了什么指令一样。”
&esp;&esp;他摆了摆手,“去吧,采访这边我来就好,顺道替我和贺队他们道个别,等回江心区再碰面。”
&esp;&esp;江心区地方不大,可有人的地方总免不了有事故发生,二院每天也要接收不少消防救援送来的人,一来二去的也算熟人。
&esp;&esp;算不上他八卦,是最近救援任务轻松了点,和其他人凑一块稍微聊聊打发点时间,交换信息后他才知道,原来褚医生和贺队还有另一层关系。
&esp;&esp;方晖抬肘戳了戳褚淮,低声撺掇道:“我们还商量着回江心区后一起吃顿饭,回头你把贺队他们捎上。”
&esp;&esp;褚淮怔了怔,干笑了声说:“等回去后,我再问他吧。”
&esp;&esp;距离那次的山体滑坡和洪水,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期间他和贺晏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只是偶尔碰上一面。
&esp;&esp;目前南州各家医院陆续恢复运行,医疗救援队的压力渐渐减小,所以他们才决定撤走。
&esp;&esp;但他估计贺晏他们还要在南州留上一段时间,毕竟灾后重建的任务繁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esp;&esp;褚淮向记者也简单道了别,盘算着一来一回的时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耽搁了医疗队的计划。
&esp;&esp;昔日繁华的街道被淤泥与山上滚落的石木覆盖,为了清理路面上的障碍,不少市民自发拿着工具出门帮忙。
&esp;&esp;路边的红色帐篷下,无限量供应着茶水与面包,是这座城市对每位来帮忙的英雄们无声的答谢。
&esp;&esp;两袋装满功能饮料与八宝粥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褚淮默默将它们摆放好,供所有救援队和志愿者自取。
&esp;&esp;同他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他在来的路上就看见不少市民自发地为路边资源点添置物资。
&esp;&esp;“褚医生来了。”苏泽阳铲了勺泥撇入斗车,冲推车的贺晏扬了扬下巴。
&esp;&esp;贺晏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正对上了褚淮注视着自己的视线。
&esp;&esp;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无声问候着对方的安好。直到褚淮挥手道别,贺晏笑着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esp;&esp;苏泽阳瞧着褚淮的背影已经远到看不清了,贺晏还在盯着瞧,满头的问号得不到解答,挥着铲子轻磕了磕斗车,强行拉回贺晏的注意。
&esp;&esp;他好奇地问:“你俩打什么暗号呢?”
&esp;&esp;“就打个招呼咯。”贺晏没多解释,用劲推着装满泥沙的斗车,前往集中点卸掉。
&esp;&esp;苏泽阳单手掐着腰,另一只手肘搭着铲柄头,视线在贺晏与褚淮离去的方向之间徘徊,眼球一阵提溜转后,蓦然顿悟地意味深长感叹:“好家伙,原来是这样,褚医生也挺会的呀。”
&esp;&esp;是因为上次洪涝联系不上的原因吧,褚医生知道贺晏会担心他,所以这几天时不时在他们面前经过。
&esp;&esp;原来不全是凑巧啊。
&esp;&esp;苏泽阳扛着铁铲跟上贺晏,帮忙把斗车里剩下的淤泥铲出来,好事地笑说:“可惜褚医生他们下午就回去了,不然咱们能多几瓶红牛。”
&esp;&esp;贺晏倒不觉得遗憾,“早点回去也好,他医院事儿不少。等我们清完泥,洗完路,搭好临时房,也能回去了。”
&esp;&esp;听到他跟报菜名似的说了一通,苏泽阳就觉得头疼,抬手制止地说:“行了,先赶紧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家,我也想我老婆了。”
&esp;&esp;贺晏是故意这么说的,坏心地咧嘴笑着,再向褚淮离开的方向眺望时,微张开嘴,轻声的“一路平安”被吹来的秋风带走。
&esp;&esp;装满救援队员的大巴车原路返回,来时疾风骤雨,满眼狼藉,在他们离开时,市民们能出门相送就是此行努力的最好结果。
&esp;&esp;褚淮静坐在车窗边,见人们沿途挥手,行至高速入口时,经过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致向每一辆路过的救援大巴敬礼,示意着他们的感恩。
&esp;&esp;大巴开出去不多时,车上陷入一片寂静,回过头向后望去,鏖战了数日的成员们全都疲惫得瘫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esp;&esp;褚淮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车窗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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