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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杨徽之的眼睛因激动而微微发红,死死盯着伶舟洬,仿佛要将他那层温文尔雅的画皮彻底撕碎。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指控,伶舟洬的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又轻轻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放下。

赵师……”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讽,“我本不想动他,可惜……他偏偏要教出一个裴霜那样执拗的学生,偏偏要在不该伸手的时候伸手。”

“更何况……则玉,你太看得起我了。”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槐南茶农或许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寻死路。薛哲也是自取灭亡。至于赵师……”

伶舟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我若真有那般通天的本事,能在戒备森严的宫中,在御医和宫人的眼皮子底下,长期对帝师下毒而不被察觉……”

他微微一顿,笑意盈盈,“你觉得,我还需要坐在这里,与你费这些口舌吗?”

伶舟洬此番言辞避重就轻,这种近乎无赖的推脱和冷静到残酷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杨徽之。

“你!”杨徽之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紫檀木圈椅被他带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左肩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但他浑不在意,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瞪着伶舟洬,“伶舟洬!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此前之事哪一桩,哪一件,与你脱得了干系?!你休想再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看着杨徽之因愤怒而失态的模样,伶舟洬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似乎很享受看到这位素来沉稳冷静的“晚辈”被逼到失控边缘的样子。

“证据?”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则玉,你果然还是年轻。”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徽之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却比方才的冷漠更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与其在这里为了几个已死之人,与我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指责我的‘良心’……”

“你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府中那位娇美可人、此刻想必正为你忧心如焚的小妻子,陆眠兰,陆姑娘。”

听到“陆姑娘”三个字从伶舟洬口中吐出,杨徽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所有的愤怒都在瞬间冻结,化为更深的恐惧和惊惶。

“你……你想对她做什么?!”杨徽之的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嘶哑变形,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扑到书案前,却被身后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的墨竹,悄无声息地横跨半步,隐晦地拦了一下。

伶舟洬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的愉悦之色更浓,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月白色道袍的袖口,慢条斯理地道:

“我能对她做什么?我这般‘弱不禁风’的文臣,手无缚鸡之力,能对杨夫人做什么?”

他自嘲般笑了笑,随即语气转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只不过,杨府如今,可真谓是多事之秋啊。”

“重伤昏迷的丫鬟,行刺被擒的邵公子,受了惊吓神志不清的另一个丫鬟……哦,对了,似乎还有一位不请自来的、身份特殊的‘莫姑娘’?”

他每说一句,杨徽之的脸色就白一分。伶舟洬对杨府内的情况,竟然了如指掌到如此地步,连莫惊春的存在都知道。

“府中此刻,想必是乱作一团,焦头烂额了吧?”伶舟洬微微倾身,隔着书案,看着杨徽之瞬间血色尽失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扎进杨徽之心里:

“你的妻子不过一个弱质女流,要照顾伤患,要稳住下人,要防备外敌,还要忧心你的安危……”

他看见杨徽之面色苍白,浑身发着颤时,笑意更甚,甚至从胸膛内挤出几声低低的笑,那笑声温柔缱绻,却听得杨徽之如坠冰窟:

“则玉啊则玉,你身为夫君,此刻却身陷此处,与我这‘罪魁祸首’空费唇舌,让她独自面对那般艰难境地……你于心何忍呐?”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最精准的匕首,狠狠刺中了杨徽之内心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

对陆眠兰安危的极度担忧,对自己身陷囹圄、无力保护妻小的深深无力感,以及长久以来压抑的丧亲之痛、蒙蔽之恨……

种种情绪如同沸水翻涌,在他胸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伶、舟、洬——!!!”杨徽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双眼赤红,额角、脖颈青筋暴起,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砰——!”

一声巨响!

书案上的茶盏、笔砚被震得跳起,茶水泼洒,墨汁四溅。

杨徽之的左肩伤口也因这狂暴的动作而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刚刚包扎好的布条,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用吃人般的目光死死瞪着伶舟洬。

一直如同影子般立在杨徽之身后、极力压制着自己杀意、同时也紧绷着神经注意杨徽之状态的墨竹,在杨徽之暴起砸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太了解杨徽之,若非被逼到极致,绝不会有此失态之举。

看到杨徽之肩头洇开的血色,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濒临崩溃的狂怒与绝望,墨竹一直静如深潭的眼中,终于有一瞬波动——眼看杨徽之已近失控,夫人处境危殆,此獠奸诈狠毒,墨玉又在他手中——

就在杨徽之因剧痛和暴怒而身形微滞的刹那,一直静立如松的墨竹,动了。

没有一丝征兆,他就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又像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凶兽,从杨徽之身后暴起。

一直隐在袖中的短刃滑入掌心,刃身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杀意,直刺端坐于书案之后、看似毫无防备的伶舟洬的咽喉——

“墨竹,回来!!!”

杨徽之在剧痛和暴怒中残留的一丝理智发出的嘶吼。

他知道墨竹这一击意味着什么——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而且,伶舟洬敢如此有恃无恐,必有后手!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墨竹的短刃,已如毒龙出洞,刺到了伶舟洬喉前三寸!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立判的瞬间——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从书案侧后方那扇巨大的山水屏风后闪出,后发,却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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