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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荦捏捏她的鼻尖,“小丫头……”
&esp;&esp;李曦月突然用手往后一指,睁大了眼睛。
&esp;&esp;陈荦随着她的手指转过头,视线往上,那是靖安台的方向。有个人影自软梯攀登而上,最后几步抓住铁索站到了台顶。那人影长裙摇曳,披帛翻飞,正是谢夭。
&esp;&esp;陈荦轻推开面前的少女站了起来,怎会如此?谁准了谢夭?
&esp;&esp;军帐之内已经有人看到了谢夭。
&esp;&esp;侍从官带着军士匆匆跑到靖安台下,随后飞快跑回来禀报。
&esp;&esp;“大王,禀告大王!是李焕将军,李焕将军调换了靖安台的护卫,并让谢、谢夭登上去了!”
&esp;&esp;李焕方才还随众武将坐在席间,此刻却不见了人。
&esp;&esp;杜玄渊站起来问不远处的周蒙:“今日城中可是李焕巡防?”
&esp;&esp;周蒙答:“李焕骨伤未愈,没有领巡防的任务。”
&esp;&esp;众人心里一惊,李焕这是何意?这样的宴席要让那个女人攀到靖安台上去,靖安台可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esp;&esp;“城中百姓未经允准擅自登台,交给朱藻按律惩处。”杜玄渊向不远处的豹骑吩咐,“把李焕找来见我。”
&esp;&esp;话音刚落,李焕在军帐之外出现。他快速走到杜玄渊跟前抱拳跪地:“是属下调开守卫,让她上去的,属下甘愿领罚,请大王惩处。”
&esp;&esp;他在云栖山受的腿伤还没好,走路还有些许不稳。
&esp;&esp;杜玄渊发怒:“李焕,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把她叫下来,你现在到大营领军棍。”
&esp;&esp;陈荦匆匆奔过去,奔到靖安台下可以看到谢夭的地方。离得极近,才发现靖安台真的很高。徒手登台是多么残酷的比试,谢夭竟这样登了上去,她要做什么?
&esp;&esp;陈荦仰头高声问:“谢夭!你要做什么?”她又气又怒。
&esp;&esp;军帐内,大将周蒙忍不住怒斥李焕:“她就是再有
&esp;&esp;倾城之色,也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这样甘愿被她愚弄,以后还怎么领兵!”
&esp;&esp;李焕不争不辩:“属下……拗不过她,属下甘愿领罚。”
&esp;&esp;杜玄渊尽管知道李焕是谢夭的私仆,看他武力高强仍旧起了爱才之心,这几年李焕屡次立下功劳,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件事,让众将看笑话。他随即更来了气,“不用去大营罚了,你现在把她叫下来,就在这里领罚!”
&esp;&esp;“是。”
&esp;&esp;头顶突然传出一阵清丽的歌声,众人纷纷吃了一惊,再听着,却听出一丝诡异阴暗来。
&esp;&esp;李焕拖着腿走到陈荦不远处,抬头看谢夭。
&esp;&esp;陈荦质问他:“这样荒唐的事,你还对她言听计从?”
&esp;&esp;李焕垂下眼睛:“我向夫人致歉,一切皆是李焕的错。”
&esp;&esp;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无法拒绝谢夭的,他自五岁起这辈子没有忤逆过一次谢夭的意思。
&esp;&esp;“娘子,若看好了便下来吧!须得当心抓紧软梯!”
&esp;&esp;李焕的声音随着风被送到台顶。
&esp;&esp;谢夭站在那高处,也不知真在远眺西北还是在做什么?陈荦突然觉得,这地面离台顶太远,又刮着风,也许她和李焕的声音谢夭根本听不清。
&esp;&esp;此时云霞漫天,谢夭临风而立,披帛高高扬起,如同壁画上的飞天神女。陈荦额头突然滚过一阵颤栗,谢夭虽不讨喜,然而她并不想看到她发生些什么……
&esp;&esp;不是有鹰骑吗?校场那日,鹰骑曾驾着飞鸢!飞鸢就可以把她接下来。
&esp;&esp;陈荦转身去看杜玄渊,又抬头看了一眼,想要叫不远处的豹骑去请示大帅飞鸢的事……她只听到李焕失控的一声呼叫,台顶的披帛如一片彩叶,翻过护栏铁索飘扬而下。只有不到转瞬的时间,陈荦只来得及眨了眨眼,那一片彩叶已“咚”地跌落在不远处。那一声响时李焕已飞扑了过去,似乎想用身体接住谢夭,但没来得及,只有一条腿,被压在披帛缠绕的身体之下。
&esp;&esp;晚了,飞鸢晚了……陈荦站在原地,看到的一切仿佛是错觉,为何?这是为何?
&esp;&esp;她感到一阵晕眩,抬腿向那一堆凌乱的彩帛走过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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