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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闻言,哑然失笑:“难怪,不早不晚,非要在这时候清点宾客名单。”
“好在你现在回来了,”沈星遥想了想,道,“此事应当如何料理?可要告诉掌门?”
“不妥。”凌无非摇头道,“这事说穿了,还是玉华门的私事,让他处理,就得顾全大局,息事宁人,未必能保得住陆琳她们几个的性命。”
“既是如此,那你有何打算?”沈星遥认真问道。
由于女宾客少,西面山头的清点颇为草率。早上负责通知的女弟子也只是简单敲门询问,隔门听见应答,便将名字记录下来,并未入室查看。
因此江澜收留受伤的静宜一事,暂时还未被人发现。
江澜双手托腮,坐在床边,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静宜,眼神越发迷茫。
“师姐。”随着敲门声响,凌无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澜闻声,下意识起身走向门边,却突然一个激灵站定,回过神来愣了半晌,方才问道:“你谁?”
“是我。”凌无非回应道。
“你……”江澜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朝外望去,见凌无非站在门前,下意识愣住。
她见四下没有旁人,便忙开门将他拉进屋来,一面关门,一面说道:“我还真没想到,玉华门里还会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哎对了,你昨日跑哪去了?星遥找了你一整日,你见过她了吗……”
凌无非没有回答,而是径自走到静宜身旁,低头打量一番,忽然问道:“她只说了一个‘燕’字?没有其他的吗?”
江澜听到这话,略微一愣,便很快明白过来他为何知道这些,于是点头道:“只有这些,我还有话想问,可她精力不足,又睡了过去,下回醒来,还不知要等多久。”
“玉华门清点弟子名单,很快就能发现多了谁,少了谁,何况她还知道燕霜行的丑事,你把她放在房里,就不怕她们栽赃?”凌无非问道。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江澜挑眉。
她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江澜本能后退一步,却听到沈星遥的声音:“江澜姐,开门。”
“还真是热闹。”江澜摇头感慨,上前打开房门,却见舒云月拿着一张字条不由分说挤进门来。
江澜大惊,心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这真是我师姐写的?”舒云月举着字条,远远冲着凌无非问道,“她现在还好吗?”
凌无非略一颔首,没有答话。
“这……你们也不同我商量就……”江澜大张着嘴,怔怔看着沈星遥进屋关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时间紧迫,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找来。”凌无非走到江澜跟前,解释说道。
舒云月走到床前,看着已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静宜,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呆呆看了她许久,忽然跪下身去,失声痛哭,失声痛哭,良久,方托起她已残废的手,颤抖问道:“师姐在信上说的,可都是真的?”
“玉华门门规甚严,令师姐的墨宝,也非外人轻易可见,要想模仿字迹,伪造信物,恐怕还做不到。”凌无非道。
“既然知道自己是外人,就该知道如果对我撒谎,会是什么后果。”舒云月咬咬牙,道,“一上来便说是我师父害了师姐和静宜师妹,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凌无非略一蹙眉:“那依舒姑娘之见……”
“你敢不敢对天发誓,所说句句为真,如有虚言,天打雷劈?”舒云月沉下脸,道。
“多大人了,你还信这个?”凌无非对她的反应颇感讶异。
“你……”舒云月霍然起身,却因体内毒发,浑身乏力瘫坐在地。
“别冲动,”江澜提醒道,“你现在半点武功也使不出来,我们若真不怀好意,也不会恭恭敬敬把你请过来。”
“可师父害我师姐的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舒云月吸了吸鼻子,指着凌无非道,“光凭他这一张嘴吗?”
“我好像没得罪你吧?”凌无非对她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感到匪夷所思。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舒云月别过脸,道。
“你同陆琳真不愧是师姐妹,连说话的口气都如出一辙。”凌无非听到这话,并不恼怒,反而摇头一笑,“也罢,我好不好都是其次,但你师姐还藏在山里,就不打算帮帮她吗?”
舒云月听了这话,一时柳眉倒竖,正待开口,房门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又是谁?”江澜蹙眉眉头。
“哎!快开门。”屋外传来吴桅的声音。
“吴师兄,人家是女孩子,你别这么冒失。”紧随这声音之后,又传来早上才来过的那名女弟子的话音。
“找我干什么呢?”江澜没好气道。
“谁找你了?”吴桅不以为意道,“舒云月遭人下毒,我等是奉燕长老之命,搜查所有客房,还请江少主配合。”
“配合你个……”江澜正待臭骂此人一顿,却忽然回过味来,愣在原地,“所有客房?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沈星遥嗤笑出声,“自己出了问题,还要找我们的麻烦?”
“原来江少主房里还有别人?”吴桅耳朵贴着房门,听到沈星遥的话音,冷哼一声道,“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便不怕鬼来敲门。江少主要是问心无愧,也可以自己主动把随身之物都拿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我们千里迢迢前来,是应英雄帖之邀。且不说在此得到礼遇,搜查客房又是个什么道理?听闻舒女侠所中之毒,是这山中常见的七日醉,这与我等有何关系?”江澜冷脸质问,“几位长老如此为之,未免有刻意逃避责任之嫌,我为何要让你们搜?”
“对不住了,江姑娘,这只是例行检查,”随行的女弟子无奈道,“请您放心,我们绝无恶意,只要您愿意配合我们,自己将随身之物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就好,至少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安心。”
“我自己拿出来,和你们亲自动手,有何分别?”江澜道,“既然什么也搜不到,又为何要搜呢?”
“既然这样,那只好得罪了。”吴桅嚣张的话音又一次传来。
紧随其后,门扇也跟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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