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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千恩万谢,邓隋将瓷瓶递给他,他双手皆是伤,求道:“劳烦大人将药喂与我家公子。”
邓隋登车掀帘,果然是周玄礼。
他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到透明,唇角却有血迹。
邓隋倒出一粒丸药喂与他,他却无知无觉,根本就喂不进去。
邓隋只好将丸药化进水里,掐着他的两腮,一点一点喂给他。
周玄礼双睫微微颤动,他慢慢睁开眼,模糊地对上邓隋这张清冷的脸。
他的眼睛漆黑清亮,不像心机深沉之人。
“你醒了。”邓隋松开手,问,“这丸药还需再用一粒吗?”
周玄礼摇摇头,虚弱道:“多谢姑娘。”
“京城气候干燥,且三月正是柳絮纷飞的时节,会加重公子的咳疾。”
周玄礼在京城待的时间够久了,他又刚好从宁州而来,不能不让她生疑。
周玄礼看着邓隋,温润地笑笑,“我这打娘胎带来的弱症,在哪儿都一样。”
都这副模样了,还要留在京城,什么事比性命还重要?邓隋没有多问,客套着同他告辞。
“姑娘。”周玄礼叫住她,“小心南康公主。”
邓隋蓦地转身。
她的戒备和怀疑周玄礼看在眼里,笑着解释,“嘉言县主将你所查之事告诉了南康公主。”
信与不信,邓隋还有待分辨,她问:“周公子知道是南康公主派人行刺于我?”
“并不知。”周玄礼道:“只是提醒姑娘。”
“多谢。”邓隋跳下马车。
邓隋的确在查窦驸马的死因,以及寻找窦萦的下落,若杀她的人真是南康公主派来的……她就更要一查到底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周玄礼故意在误导她。
她来到窦萦乳母的地方,刚进巷子,一道黑影闪过,正是那乳母住处的方向。
“不好!杀人灭口!闵月,快!”
闵月上回上过调虎离山的当,这次岿然不动,“大人,仔细有诈。”
邓隋和她匆匆跑过去,还有百步的距离,被人拦住。
他的气色好了不少,一身劲衣,显出宽肩窄腰,握剑的手指修长有力。
“邓隋,这是陷阱。”
只要她和闵月闯进去,立马就会有官府的人冲进来将她们拿下,而刚咽气的乳母,能让邓隋百口莫辩。
邓隋也想过来了,她环顾一圈儿,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探头探脑的衙役。
“是南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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