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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文华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大臣们分两边站着,眼神都带着火气。
“陛下!”
东林党头头钱谦益往前迈了一步,对着龙椅上的天启帝拱了拱手。
“魏厂公在江南乱收矿税、盐税,把士绅们逼得怨声载道,再这么下去,国本都要动摇了!”
魏忠贤攥着手里的玉扳指,面上不动声色。
这老东西,又来挑事了。
“钱大人说得轻巧!”
他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苏州那姓张的织户,家里织机摆了半条街,银子堆得能当床睡,你怎么不说说?”
“扬州盐商一次娶五个小妾,排场大得很,你怎么不弹劾?”
“你——”
钱谦益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气又急,梗着脖子反驳:“士绅是国家的栋梁,哪能说征税就征税?这不合祖制!魏厂公就是胡来!”
“不合祖制?”
魏忠贤停下掰扳指的手,尖细的嗓门陡然拔高,“那辽东的士兵冻得缩成一团,连棉衣都穿不上。”
“陕西闹旱灾,灾民啃树皮都快饿死了,这道理,你跟他们讲去!”
他心里正憋着股火呢。
这老东西倒是撞上枪口了。
天启帝坐在龙椅上,手里还摩挲着个未完工的木小玩意儿,听得皱起了眉头。
“都别吵了!”
他敲了敲龙椅扶手,语气有些不耐烦:“魏忠贤,收税是为了填国库、养军队,别太过分。”
“钱谦益,士绅也不能一味纵容,国库空得都能跑老鼠了,总得想办法筹钱。”
“陛下!”
钱谦益心里不服气。
觉得陛下还是偏着魏忠贤,连忙又说:“魏厂公征税根本没个准头,全凭一己之私,这是乱政啊!”
魏忠贤懒得跟他掰扯。
这老小子不就是跟士绅勾连,怕自己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直接撂下话:“咱家收的税,一半送往前线,一半赈了灾民,总比某些人藏着银子不撒手强!”
这话彻底把钱谦益惹毛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更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
“够了!”
天启帝被吵得头疼,挥了挥手:“这事以后再议,散朝!”
散朝后。
两人在宫门口又撞上了。
“魏阉!”
钱谦益狠狠瞪了魏忠贤一眼:“你这种苛政,迟早要遭天谴!”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钱大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哪天被人查出私藏的银子,那才叫丢人现眼。”
说完。
他甩着袖子转身就走。
留下钱谦益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魏忠贤不是东西。
魏忠贤甩着袖子回了东厂。
刚踏进大堂。
几个千户、百户就赶紧迎上来,躬身汇报手头的差事。
末了。
掌刑千户李永贞凑上前,压低声音问:“督主,今日朝堂上钱谦益那帮人闹得凶,要是他们在陛下跟前嚼舌根,再联合那些士绅使绊子,咱们这征税的差事,怕是要受影响,您看……”
魏忠贤往太师椅上一坐。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重重搁在桌上,冷笑道:“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没读过多少圣贤书,也不懂什么温良恭俭让。”
“但咱家心里门儿清,不刮这些士绅的钱,辽东的兵拿什么买棉衣?”
“陕西的灾民拿什么填肚子?”
“大明就得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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