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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的葬礼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清晨举行。
没有宏达壮观的仪式,仅有家人和几位至交到场,这契合了林晓生前的低调行事的愿望。
现场布置的简约而温馨,白色菊花与淡紫绣球点缀其间,散出宁静祥和的气息。
每个人手持一束鲜花,轻声诉说着对她的无尽思念和缅怀。
墓碑选在郊外一处静谧的墓园中,面朝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畔种植着她生前最爱的海棠。
墓碑设计很简单,只刻着:
林晓
实业家·守护者
花开有时,花香永在
沈逸静静伫立在墓碑前,目光深沉而哀伤,眼眶蓄满泪水,仿佛在回忆那些无法重来的美好时光。
雨滴轻轻飘落,宛如天空也在为这场悲伤的告别默默落泪。
小园紧紧牵着南光的手,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安静与懂事,他抬头轻声问:
“爸爸,奶奶会听到我们说话吗?”
沈逸缓缓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低柔却坚定:
“会的,只要我们心里一直想着她。”
葬礼结束后,沈逸依旧在墓前站了很久,不愿离去。
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和肩膀,但却他浑然不觉。
楚澜清见状,默默走过去,为他撑起一把伞。
“爸,回去吧。”南光轻声劝道。
沈逸微微点点头,转身时突然踉跄了一下,一种精神支柱轰然崩塌后的虚空感袭来,他的大脑一阵晕眩。
他今年已然六十八岁,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眼角皱纹深得如刀刻一般,这些日子承受了巨大痛苦与压力。
回家路上,沈逸忽然开口说道: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车里的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三十年来,沈逸从未主动提出过要休息,即使在林晓病重期间,他也坚持处理集团核心事务,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多久?”南光率先回过神来,关切问道。
“不知道。”
沈逸望向车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集团的事,你、澜清和晓娜商量着办吧。重大的…再问我。”
这看似简单的话语,实则是是放权,也是重任托付。
南光和坐在副驾的沈晓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的沉重的责任。
“你们不要担心,我陪着你爸爸。”
安娜捋了捋沈逸的额头雨水打湿的散,柔声道:
“他需要时间,慢慢平复心情。”
沈逸微微侧头,看向安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但随即又垂下眼帘,似乎此刻连表达情绪都变得异常吃力。
车内的气氛凝滞而压抑,只有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音,在寂静中填补着沉默的空白。
南光握紧方向盘,心里十分清楚父亲的决定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挣扎与无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也清楚,这是自己无法逃避的责任,必须勇敢地承担起来。
楚澜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思索未来的种种可能与挑战。
沈晓娜则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斟酌着合适的措辞。
她转过头,看向沈逸,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说道,“爸,您放心,公司那边我们会稳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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