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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大桥公园,傍晚。
残阳如血,给东河水面和曼哈顿天际线镀上一层金红。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拂着公园里的树木和步道。游客和市民三三两两地散步、拍照、遛狗,一片祥和景象。谁又能想到,就在不远处的斯塔滕岛,昨夜刚生过一场血腥的科技噩梦,而参与其中的几个“始作俑者”,此刻正混迹在这片安宁之中。
老潇、老方、老赵、老于四人,分散在钟楼附近的不同位置,装作普通游客或休息者,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他们按照“地平线”给的坐标,安顿好了新的安全屋——一处位于皇后区某老旧公寓楼顶层的阁楼,视野不错,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个简易的医疗角。处理了伤口,换了干净衣服,吃了顿热饭,总算恢复了些人样。
但没人敢放松。“钥匙在钟楼”——夜枭这条语焉不详的信息,像一个悬在心头的钩子。不搞清楚,寝食难安。
“我说什么来着,”老潇坐在一张远离钟楼的长椅上,看着一本摊开的旅游地图,嘴唇微动,通过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语,“夜枭不会平白无故留句话。‘钥匙’……肯定他妈是关键。”
“您猜怎么着,”老赵靠在河边的栏杆上,背对着钟楼方向,假装看风景,实则用余光扫视,“我直接绕钟楼转了三圈了,除了几个拍照的傻老外和扫地的大妈,屁都没现。那钟楼锁着门呢,维修状态,他他妈喝假酒了吧指这儿接头?”
老方坐在不远处一个售卖热狗和饮料的餐车旁,买了杯咖啡慢慢喝着,目光平静地扫过钟楼入口和周围的树丛。“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早知道就不该指望有明确标记。夜枭的风格,没那么简单。”
“他他妈肯定把东西藏在哪个犄角旮旯了,”老高蹲在公园公共洗手间外面,假装系鞋带,眯着眼(戴着一副在老安全屋找到的备用眼镜,度数不太对,有点晕)仔细看着地面和墙根,“够劲儿……这眼镜看得我脑仁儿疼,晃晃悠悠的。”
他们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一个多小时。钟楼是公园里一座有一定历史的砖石结构建筑,不算很高,顶端有个四面钟,下面几层似乎是储物间或设备间,常年锁着,偶尔有市政工人维护。周围草坪平整,树木稀疏,没什么能藏大件东西的地方。
“会不会……‘钥匙’不是实物?”老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负责观察更外围的动静,“是指某种信息?密码?或者……钟楼本身是个象征,东西在别处?”
“没那么玄乎吧?”老高嘟囔,“夜枭知道我们现在处境,不会搞太复杂的谜语。‘钥匙’应该是能直接帮到我们的东西,情报、武器、或者……新的身份?”
就在这时,钟楼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纽约市政维修工制服的人,开着一辆小型工程车停在了钟楼门口。他们下车,打开锁,搬下一些工具和设备,似乎要进去进行例行维护或检修。
“维修工?”老潇眼神一凝,“这个时间?”
“早不来晚不来……”老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绷紧。
只见那几个“维修工”动作麻利地进入钟楼,关上了门。一切似乎正常。
但老潇注意到一个细节:其中一名“维修工”在关门时,似乎抬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极其短暂地看了一眼,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击了三下——两长一短。
摩尔斯电码?不,更像是一种随意的动作。但老潇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老高,能听到钟楼里的动静吗?”老潇问。老高身上有个高灵敏度的拾音器。
老高调整了一下设备,皱眉聆听。“……有说话声……很模糊……工具碰撞……等等……有人在哼歌?调子有点熟……是……是《天鹅湖》选段?靠,维修工这么有情调?”
《天鹅湖》……夜枭在一次闲聊中提到过,他母亲曾是芭蕾舞演员,他小时候常听这曲子。
“是他!”老潇几乎可以肯定,“那些‘维修工’里,有夜枭的人,或者就是夜枭和老方假扮的!他们在里面等我们,或者留了东西!”
“那我们现在进去?”老赵有点急。
“不行,”老方否定,“太显眼。而且不知道里面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别人。万一是个陷阱呢?”
“等。”老潇决定,“等他们出来。如果他们真是夜枭的人,应该会留下线索,或者想办法把‘钥匙’带到外面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公园里的游人渐渐稀少。
大约二十分钟后,钟楼的门再次打开。那几个“维修工”拿着工具走了出来,锁好门,坐上工程车,缓缓驶离。一切如常。
“这就走了?”老赵疑惑,“啥也没留下?”
“过去看看。”老潇起身,装作随意散步的样子,朝着钟楼走去。其他人也各自从不同方向慢慢靠近。
钟楼门口恢复了寂静。锁还是那把旧锁,周围地面也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记或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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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来着,”老潇蹲下,仔细检查门框和锁眼周围,“没那么简单。老高,扫描一下附近,看有没有微小的电子信号或者异常热源。”
老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在门附近探测。“正常……等等,锁眼里……有微弱的、周期性的射频信号!非常微弱,像是某种……无源信标?”
“钥匙孔?”老于恍然大悟,“‘钥匙’在锁眼里?”
“可能不是实体的钥匙,是一个信号接收器或者触装置?”老高猜测,“需要特定的信号或者……物理接触?”
老方走上前,看了看那把老式的黄铜挂锁。“早知道就不该把开锁工具都留在安全屋……”他试着用手拨弄了一下锁梁,又摸了摸冰冷的锁身。
突然,他手指在锁身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略微凸起的小圆点上按了一下——那看起来就像是铸造瑕疵。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机械声响从锁内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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