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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灯盏楼的雕花窗棂,洒在赛场中央的辩台上,将“医理辩”三个烫金大字映照得格外醒目。苏清焰与林晚站在正方辩手席位,对面是三名身着劲装的男子——正是昨日在报名点嘲讽她们的那支队伍,为的黑衣男子眼神轻蔑,双手抱胸,显然没将这两位女对手放在眼里。
“本届灯语赛次关‘医理辩’,辩题:‘以毒攻毒’是否适用于所有疑难杂症。正方支持‘辨证施药,适用部分病症’,反方支持‘剧毒伤身,不适用于任何疑难杂症’,双方各抒己见,由评委判定胜负。”报名官作为主持人,高声宣布比赛规则,“辩论限时一炷香,正方先立论。”
话音刚落,苏清焰便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与评委,语气沉稳却坚定:“我方认为,‘以毒攻毒’并非适用于所有疑难杂症,却在特定病症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医理讲究‘辨证施药’,若病症由剧毒引,或常规药物无效时,适量使用毒性药材,往往能起到‘以毒制毒’的效果。”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青囊秘卷》的抄本,翻开其中一页,展示给众人:“《青囊秘卷》毒理篇记载,影阁常用的‘腐心散’剧毒,若仅用普通解毒药,只会加重毒素扩散,需以西域雪莲搭配少量鹤顶红同炼,雪莲的寒性中和鹤顶红的烈性,再借鹤顶红的毒性压制腐心散,方能化解此毒。这便是‘以毒攻毒’的典型案例,若一味排斥剧毒药材,患者只会毒身亡。”
反方为的黑衣男子立刻反驳,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急躁:“一派胡言!鹤顶红乃天下奇毒,稍有不慎便会致人死地,怎可用于治病?我方认为,所有疑难杂症都应遵循‘温和调理’的原则,用剧毒药材治病,与谋杀何异?”
他身后的同伴也纷纷附和:“就是!女子行医本就见识浅薄,怕是连‘毒’与‘药’的界限都分不清,还敢在这里空谈医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赞同反方的观点,也有人觉得苏清焰的论述有理有据,一时间争论不休。林晚悄悄拉了拉苏清焰的衣袖,低声道:“别慌,我来补充针灸辅助控毒的观点,帮你站稳立场。”
苏清焰点头,退到一旁。林晚上前一步,将随身携带的针灸铜人图展开,指着上面的穴位解释道:“我方补充一点,‘以毒攻毒’并非盲目用毒,需配合针灸辅助控毒。例如用少量砒霜治疗顽癣时,可针刺‘血海’‘曲池’二穴,促进气血运行,避免毒素滞留肌肤;用附子治疗寒痹时,针刺‘足三里’‘阳陵泉’,能增强脾胃功能,减少附子对脏腑的损伤。”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向反方:“我方从未主张‘滥用剧毒’,而是强调‘辨证’与‘控毒’结合。反方一味否定‘以毒攻毒’,岂不是要让那些被剧毒折磨、常规药物无效的患者,只能坐以待毙?”
反方显然没料到林晚对针灸与毒理的结合如此熟悉,一时语塞。黑衣男子愣了片刻,又强辩道:“即便如此,剧毒药材的风险依旧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患者性命,不如不用!”
“医道本就有风险,若因怕风险而放弃救人,还算什么医者?”苏清焰再次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激昂,“我曾在长安济世堂坐诊,遇到一位被蛇蛊咬伤的老妇,蛊毒已侵入五脏,常规解毒药毫无效果。我用‘七叶一枝花’搭配微量‘断肠草’熬药,再以针灸封住她的‘百会’‘涌泉’二穴,阻止蛊毒上行,三日后老妇便痊愈。若我当时因‘断肠草有毒’而放弃,老妇早已命丧黄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赛场每个角落,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不少观众露出了认可的神色。评委席上的三位老者也频频点头,显然对苏清焰的临床案例十分认可。
反方见局势不利,为的黑衣男子急得额头冒汗,却想不出更有力的论据,只能反复强调“剧毒伤身”,言辞越来越苍白。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报名官宣布辩论结束,三位评委经过短暂商议,最终给出结论:“正方论点清晰,案例详实,既肯定‘以毒攻毒’的作用,又强调‘辨证施药’,符合医理精髓;反方观点片面,缺乏实例支撑,判定正方获胜,晋级决赛!”
台下瞬间爆出一阵掌声,阿蛮挤到辩台旁,兴奋地对苏清焰与林晚喊道:“你们太厉害了!刚才反方那几个人的脸色,简直比吃了毒草还难看!”
苏清焰与林晚相视一笑,心中都松了口气。两人走下辩台,刚要与阿蛮汇合,阿蛮却突然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苏清焰:“这是部落探子刚送来的消息,你快看看。”
苏清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魏公公近期派人查鬼市,似在寻与‘星火堂’相关的人,杀手已潜入鬼市,目标不明,需多加小心。”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魏公公果然还是查到了鬼市,还派出了杀手,看来决赛时绝不会太平。她将纸条递给林晚,低声道:“魏公公的人已经到了鬼市,我们决赛时一定要加倍小心,说不定影阁的杀手会在赛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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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完纸条,脸色也变得凝重,她用力点头:“我会随时准备用针灸制敌,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三人走到赛场外的僻静处,林晚主动提出帮苏清焰整理辩词手稿:“刚才你的论述太精彩了,我把辩词抄下来,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苏清焰没有多想,将手稿递给她。
林晚翻开手稿,目光突然顿住——在辩词末尾的空白处,苏清焰无意间写下了“星火堂”三个字,墨迹还未完全干透。她心中一惊,抬头看向苏清焰,却见苏清焰正望着远方的灯海,神色复杂,显然在思考魏公公与影阁的事。
林晚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将“星火堂”三个字记在心中,同时在脑海中暗下决心:无论苏清焰与星火堂有什么关联,她都是个仁心医者,若决赛时遇到危险,自己一定要优先保护她。她快抄完辩词,将手稿还给苏清焰,语气自然:“辩词我抄好了,你收好吧,我们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决赛。”
苏清焰接过手稿,对林晚笑了笑:“辛苦你了,明天还要靠我们继续合作。”
三人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苏清焰心中的警惕。她摸了摸腰间的星字玉佩,心中默念:“娘,陈叔,魏公公的人已经来了,我一定会小心,绝不会让你们的心血白费,一定要找到星火堂的幸存者,为家族洗冤。”
不远处的巷口,一道青色身影悄然闪过,正是谢临舟。他望着苏清焰三人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复杂难辨——既有对苏清焰医理才华的认可,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顾虑,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灯海深处,他才转身离开,融入巷口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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