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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溪云看到这张折子以后沉默了半晌,垂眼看着他熟悉的金子晚的笔迹,脸色晦暗不明。
从不上折子的金子晚上了折子,这意味着金子晚在和他划清界限,这是在告诉他金子晚只是一个普通臣子,和其他人无二。
盛溪云提笔,慢慢地写下了一个准字。
自从那晚金子晚撞见了捕风之后,那和他近乎决裂的行为让盛溪云几日都没睡好觉,闭上眼都是他和金子晚年少时情真意切的模样,还有那日金子晚决绝的一句“我只是看清了你”,来来回回在他睡梦中出现,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
他不想承认,但午夜梦回之时,他心里也会萌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当时他没有让金子晚喝下那杯酒,如果他不曾气急攻心让金子晚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等他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的时候,京墨立于一旁,轻声禀告:“金督主来了。”
盛溪云按了按太阳穴:“让他进来。”
御书房的门打开,金子晚踏了进来,他依然穿着一身红衣,墨发披散着。盛溪云抬眼看去,金子晚背后是正午的阳光,他看着气?色红润,脸也有了些肉的金子晚,依稀看到了元和二十八年上元夜之前的他,好像什么都没变。
金子晚走到书桌前,跪了下去,淡淡道:“臣参见陛下。”
臣、参见、陛下。
盛溪云扯了扯嘴角:“起来罢。”
好像什么都变了。
“子晚来见朕有何事?”盛溪云把旁的念头瞥开,问。
金子晚环视了一圈:“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盛溪云微微皱了眉,挥了挥手示意御书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下去,京墨也准备下去,却听金子晚道:“京墨可以留下。”
盛溪云便朝京墨看了一眼,京墨就没再动了。
盛溪云垂眼看着奏折,看上去有几分漫不经心:“有何事现在可以说了。”
金子晚揣着双手?,淡淡道:“盛溪林没死。”
盛溪云翻动奏折的手?顿住,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金子晚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前太子盛溪林没死,并且择日要逼宫篡位。”
盛溪云把奏折缓缓合上,他没有质疑金子晚消息的准确性,只是问:“九万里查探到的?为何空青没有报于朕知?”
“空青没有告知你是因为不是九万里查探到的,”金子晚道,“是盛溪林来找的我,他要我帮他逼宫谋反。”
盛溪云冷笑一声:“他凭什么认为你会帮他,他能许你什么朕许不了的?”
金子晚倏尔一笑:“他许我自由。”
盛溪云一时语塞,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自由确实是他不想给金子晚的!
金子晚倒也没有继续往他心口上踩,继续往下说:“我装作与他达成合作,将计就计便可将他此次一网打?尽。”
盛溪云眯起眼睛:“为何不与朕商议?”
金子晚反问:“若是同你说了,你会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
没有人猜到!红包我自己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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