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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阅终于挣脱了他,指了指踏雪扯开话题道:“你这马是不是很虚弱?”
虚弱?
谭思齐挑了挑眉,看向正在一下一下在地上磨着蹄子的踏雪。通体雪白,长鬃飞扬,是匹难得的千里良驹。
他突然又想起之前游湖的时候,她说谢知恒眼睛比他大,还看着比他强壮。
眼睛微眯了眯,道:“何以见得虚弱?”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李清阅觉着莫名其妙。说的是马,又不是他。
连匹马都说不得了……
还是硬着头皮道:“若是不虚弱,就该给它架辆马车才对。”
她才不想再跟着他骑马呢。
谭思齐闻言失笑,走过去顺了顺踏雪的背,温声道:“你娘要叫你拉车,你愿不愿意?”
像是真能听懂他的话,踏雪甩了甩头,从鼻腔里发出几声哼唧,表示抗议。
李清阅有些气闷,“谁是它娘啊,我才不是。”
“啊,”谭思齐佯作可怜,“这么嫌弃,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壮么?”
李清阅皱了皱眉头,总觉着他阴阳怪气的,好像话里有话,复杂得很。
这人太能装,她不太想理他。
二人到了他信中所说的那家汤饼铺子已是午时,李清阅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摊,到了才发现店面不算小,甚至还有雅间。
谭思齐将她帷帽戴好,而后微微俯身,牵起那只低低垂着的小手。
她的手又小又软,包裹在他大掌中,严丝合缝,难以挣开。
李清阅挣了一会儿无果后放弃,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带了帷帽遮面。
反正也没人看得清她的脸,更没人认识她是谁,便随他去好了。
二人到了订好的雅间坐下,他还不放手,李清阅才有些急了,“你不放手怎么吃啊?”
谭思齐看着她轻轻笑,倒也没再逗她,松开她手从店小二那里接过了菜单递给她,温声道:“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李清阅翻了翻,有些犯了难。
她第一次见有馆子将汤饼做得如此种类齐全,花里胡哨的,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见她面露难色,店小二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憨的,“二位是新婚燕尔呢,蜜里调油的,恩爱无比呢。不若就点个鸳鸯套餐,是店里刚推出的新品嘞,正适合小两口来吃,寓意感情和睦,长长久久!”
新婚夫妇?
李清阅耳尖泛起了红,连忙摆了摆手想要解释,却被谭思齐打断,“就这个了。”
说着还塞给店小二一锭银子,吓得人手都开始哆嗦着不太敢接。
“拿着,”谭思齐道,“就冲你这寓意。”
那店小二这才接过银子塞到怀中,连连道谢,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李清阅耳根还是红的,谁跟他新婚燕尔啊,还蜜里调油,臊不臊……
谭思齐坐在她对面,这会儿倾身过去,撩开那层薄绢想揉一揉她微红的耳朵,在指尖刚触碰上去的瞬间,李清阅偏头一躲,他便触了个空。
“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李清阅不满道。
谭思齐挑了挑眉,好像一点都不觉着自己那举动有什么不对,反而像是做了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却遭人教训。
“没动手动脚,”他道,“就是以为你热,想帮你冰一下。”
李清阅唇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他太能胡扯了,谎话说得比小童还要拙劣,她若是信,那脑子必然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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