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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脑海里全是她的声音在呼唤他。笑着的,难过的,兴奋的,时时刻刻,她都在呼唤他:“猫咪!猫咪!”
他濒临死亡之际,经脉破碎,也是带着她气息的红线,将他唤醒。
他望着怀里不说话的安静的人,目光死寂地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红线上。
她突然消失,他将她找回来的时候,她说:“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猫咪了。”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我永远喜欢你。”
他们一起在木屋看着满天星河,她听他讲述他的身世。他说他已经不再难过。而她给了他一个拥抱,随后说:“那这个拥抱,就给以前那个还在伤心的你。”
她问他:“猫咪,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她说,她要带他回家。
她不知从哪里学会的生涩的亲吻和表白:“我爱你,猫咪。”
她用无妄花给他编了花环,她笑眯眯:“好了,现在我们已经结为道侣了。”
她给他梳头:“一梳梳到尾。”
一梳……
苏不遮死死咬住了嘴唇。
他眼睫变得更湿,更重。
他仿佛听到了回应,她的声音远远的:“猫咪!”
是带着笑意的。
他茫然抬起脸,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谢小羊,你去哪里了?
他固执而不解地想着。
有人拉住他的手:“魔主,切勿伤心过度,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什么叫斯人已逝?
苏不遮不说话。
谁死了?他不知道。
“谢小羊,你快说话。”他执拗地晃了晃怀里的人。
怀中人的头无力地偏向另一边。
没有丝毫回应。
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怖让苏不遮的动作仿佛被凝固直至万年。
“谢小羊?”
她不回答。
同时,他再度死死抱住了她冰冷的身躯。
阿易听见他牙齿交错打架的声音,他也不忍再阻止,松开了手。
他碧绿的瞳孔湿漉漉的,失焦一般望着怀里那张破碎的,再也认不出来的容颜。
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我们不是会永远在一起吗?
你为什么不理我?
“谢小羊,谢小羊,”他彷徨无措地晃她,“你说话啊。”
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随后他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太黑了,你不想说话?”
他固执地让所有人把火把举到她身边。
但也是这一刻,他心中的幻象完全被打破。
他颤着手。
前不久她还会对他笑,她的唇还吻过他的唇。他握住她柔软带着点凉意的手——现在已经变得僵硬。
令人崩溃的是,那只手,轻轻地,滚落了。
他如梦初醒。
谢小羊碎掉了。
完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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