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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灵魂的渴望（第4页）

“多少钱？”少年问道。

调月莉音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几乎是少年所有的积蓄，但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钞票全部递了过去。

调月莉音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了大衣口袋，然后将那个小玻璃瓶放到了少年手中。

“记住，”她最后警告道，“四十八小时。过这个时限，后果自负。”

说完，她重新戴上了宽檐帽，拉紧大衣，转身向小巷深处走去。黑色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黄昏的阴影中。

少年独自站在小巷里，手中紧紧握着那个还在散着微光的小玻璃瓶。

少年的家位于基沃托斯边缘的一栋老旧公寓楼里。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

墙壁有些黄，天花板上有水渍的痕迹，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几乎照不进什么阳光。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中的玻璃瓶。

已经回到家一个小时了，但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这太危险了，这肯定是骗局，调月莉音那种人物怎么可能亲自卖药给一个普通学生？

这瓶子里装的说不定是毒药，或者是什么致幻剂，喝下去就完了。

但欲望却在不断低语万一呢？

万一这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有机会，可以变成那些光鲜亮丽的美少女，可以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生，哪怕只有四十八小时……

少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咖啡馆看到的情景。

那些女学生围着老师，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

她们可以随意地靠近老师，可以和他聊天，可以接受他的关心和照顾。

而老师看她们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

他也想要那样的眼神。

他也想要被那样对待。

不是作为这个平庸的、毫无特色的男性，而是作为……作为某个特别的人。

某个值得被关注、被珍惜的人。

少年睁开眼睛，拧开了玻璃瓶的盖子。

瓶口飘出一股奇特的气味，像是薄荷混合着臭氧，又带着一丝铁锈般的金属味。

里面的蓝色液体在昏暗的房间里出幽幽的光芒，照亮了他颤抖的手指。

“不管了……”

他低声说道，然后将瓶口凑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的味道很奇怪，冰凉，带着刺痛感，像是喝下了一整瓶碳酸饮料，但更加刺激。它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种麻木的灼烧感。

少年放下空瓶子，等待着。

最初几秒，什么都没有生。

然后，一种奇异的漂浮感开始从脚底升起。

那不是物理上的漂浮，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觉——仿佛他的意识正在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房间的轮廓在晃动，色彩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色调。

“这是……”

少年想要说话，却现自己不出声音。

不，不是不出声音，而是他失去了对声带的控制。他试图抬起手，但手臂一动不动地垂在身侧。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恐慌开始蔓延。

但很快，另一种感觉覆盖了恐慌。

轻盈。

无比的轻盈。

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摆脱了肉体的束缚。

他的视野开始升高，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升高，而是他的“视角”在向上移动。

他看到了自己的头顶，看到了天花板，看到了整个房间的俯视图。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那个少年还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失去了意识。

而“他”——现在的意识体——正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那个身体。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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