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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通讯器埋进窑洞角落的黄土里。柴捆里的尼龙绳,能捆火把也能绑内奸。布条的毛边是黄的,蹭得我手腕疼。邬世强把木炭塞我手里,让我画防御缺口。我藏的物资数量,和地主探子的人数刚好相等。
窑洞内的黄土地面被踩得结实,邬世强蹲在地上,用烧黑的木炭快勾勒防御草图,线条利落分明。“门口堆三层石头,形成两道障碍带。”他指尖戳着木炭线,语气干脆。
“洞内左侧码放火把,右侧囤应急物资。”他手腕一转,补上两个记号,又看向小石头。
“小石头去外围五十步,用枯枝摆三个交错警戒标记,有人靠近立刻回传信号。”
他话音刚落,王婆婆已经转身翻出包裹里的旧衣物,坐在火堆旁开始撕布条。小石头攥着衣角,眼神亮晶晶地凑到邬世强跟前,等着分配具体活计。
我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视线不由自主飘向自己的棉袄口袋。通讯器的棱角硌着腰,空间里货架上的创可贴、压缩饼干和尼龙绳在脑海里晃,胸口闷,指尖攥出冷汗。
王婆婆的动作麻利,粗糙的手指攥着粗麻布用力撕扯,“嗤啦”声在窑洞里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她的掌心就被磨得红,指腹上冒出两个亮晶晶的血泡。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偶尔用嘴吹吹指尖,又继续撕。“这些布浸上煤油,捆树枝上烧得旺,能挡一阵子。”她头也不抬,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邬世强看完图纸,起身去搬门口的石头。他弯腰抱起一块半大的青石板,刚转身就被地面碎石绊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往前倾,硬生生用脚踝稳住身形。
疼得他额角瞬间渗出细汗,脚步也变得有些跛。“世强哥!”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他,指尖碰到他的脚踝,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肿胀,后背渗出冷汗,指甲掐进掌心。
“没事,小崴一下,不影响干活。”邬世强摆摆手,咬着牙把青石板放在指定位置,又转身去搬下一块。他每走一步,脚踝都轻轻颤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土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印记。
我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又瞥了眼王婆婆手上的血泡,咬破了嘴唇,血腥味漫开。空间里明明有能让大家省力的物资,我却只能藏着掖着,生怕被当成怪物。
“我去外面捡点干柴,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枯枝做火把柄。”我终于想出主意,不等大家回应,就攥紧衣角往外走。刚踏出窑洞,我快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逃荒者,心念一动就进入了空间。
货架上的压缩饼干整齐堆在食品区,我伸手抓了四包塞进怀里,又快步走到药品区,拿了两盒创可贴、一小瓶消炎药和一管活血化瘀膏。
最后在日用品区找到两卷粗细合适的尼龙绳,一并抱在怀里。退出空间后,我把这些物资悄悄藏进身后的柴捆里,用干枯的树枝层层掩盖,才慢悠悠往回走。
回到窑洞,我把柴捆放在角落,假装整理柴火,趁着弯腰的动作,迅把压缩饼干和药品塞进邬世强放在一旁的背包里,尼龙绳则轻轻放在王婆婆身边的地面上。
“婆婆,我捡柴时看到这绳子,觉得结实就顺手捡回来了,捆火把能用。”我语气尽量自然,耳朵却忍不住烫,眼神有些闪躲。
王婆婆拿起绳子拽了拽,眼睛瞬间亮了:“这绳子真不赖,比我撕的布条结实多了!”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把布条往树枝上捆。
我松了口气,赶紧转身去帮邬世强搬石头,后背的汗却还在往外冒,心里依旧绷着一根弦。邬世强弯腰搬石头时,背包里的压缩饼干盒硌了他一下,他愣了愣,悄悄伸手摸出一盒。
看到上面印着的“压缩饼干”四个字,他抬眼看向我。我正低头费力搬着一块小石头,耳朵尖泛红,不敢与他对视。邬世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不动声色地把饼干盒塞回背包,还特意往里面推了推。
他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石头,轻声说:“我来吧,你去帮婆婆捆火把。”他手背往我眼前晃了晃,一道细小划伤正渗着血,“你捡的那些‘存货’里,有没有能贴的东西?”
我心里一紧,还以为被现了,抬头却见他伤口真切,赶紧点头:“有!我这就去拿。”我快步走到角落的树叶堆旁,假装翻找,实则从空间里又摸出两包创可贴。
我把创可贴递给王婆婆,指尖颤:“婆婆,麻烦你帮世强哥贴上,我手笨怕贴不好。”王婆婆接过创可贴,看着精致的包装,边缘整齐还印着陌生图案,忍不住凑到眼前打量。
“这东西恁精致,摸起来滑溜溜的,你从哪弄来的?”她指尖蹭着包装,语气带着疑惑,“看着不像咱们这能有的物件。”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我瞬间紧张得手心冒汗,攥着衣角说不出话,脸颊涨得通红。就在这时,邬世强适时开口,手肘碰了碰王婆婆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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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之前在知青点攒的,公社给知青了几盒,我一直没舍得用。”他语气自然,还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担心。
王婆婆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把创可贴轻轻贴在邬世强的伤口上,还特意按了按边角。“可得小心点,这东西金贵,别浪费了。”她叮嘱道,眼神里满是爱惜。
我看着邬世强沉稳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之前的紧张渐渐消散。“我再去捡点柴,多备点总好,万一晚上守夜能多烧会儿火。”我再次提出要出去,手心已经攥好了新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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