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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时空道源归墟之眼（第2页）

冰澜仙子知自己更擅长固守，便郑重应下：“放心，我会守住祭坛，若有异动，会第一时间通过你留下的印记联系。”

计议已定，陈默不再耽搁。他心念一动，引动“守寂者”权柄，祭坛周围沉寂的古老符文微微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陈默、血鸢和穆老（穆老化为一道虚幻光影附于陈默肩头）。

下一刻，三人身影模糊，仿佛融入了古殿本身的阴影之中，以一种远寻常遁的方式，朝着那处异常空间节点的方向穿梭而去。这是陈默初步掌握的古殿内部短距离传送之能，借助的是古殿残存的空间结构。

数次闪烁后，三人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前。这里曾经似乎是一座宏伟的偏殿，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以及中央处一个明显是后来形成的、不规则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涟漪，丝丝缕缕灰黑色的归墟气息从中弥漫而出，带着消融万物、归于虚无的可怕道韵。

仅仅是站在洞口附近，就感到自身的法力、神识乃至生机都在被缓慢地剥离、消逝。血鸢脸色微白，下意识地运转妖力抵抗。穆老的魂体也波动了一下，显得有些不稳。

陈默目光凝重地打量着这个“窟窿”。洞口不大，仅容数人并行，但其深处一片漆黑，神识探入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感受到无尽的混乱与死寂。

“果然是通往归墟的裂缝。”穆老的声音在陈默心间响起，“看其边缘的痕迹，不像是被外力强行打破，倒像是……古殿自身空间结构在承受巨大冲击后，不堪重负，自行撕裂形成的。而且，这裂缝似乎还在被归墟之力缓慢侵蚀，有扩大的趋势。”

陈默点了点头，他也看出了这一点。这就像一个漏水的破船，若不修补，漏洞只会越来越大。

他尝试调动古殿的修复之力，引动周遭的寂灭道则汇聚向裂缝。灰色的光芒流淌而至，试图弥合那空间伤痕。然而，归墟的力量层次极高，与寂灭道则虽同属“终末”范畴，却更加霸道和混乱，古殿残存的力量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减缓其侵蚀的度，无法真正将其闭合。

“不行，古殿受损太重，自身难保，仅靠残存力量无法修复此等裂缝。”陈默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他肩头的穆老忽然轻“咦”一声：“陈默，你感知一下，裂缝对面约百丈处，那片归墟乱流中，是否有什么东西在光？”

陈默闻言，立刻凝聚神识，小心翼翼地穿透裂缝，向着穆老所指的方向探去。

归墟之中，并非绝对的虚无，而是充满了混乱的能量风暴、破碎的法则碎片以及被吞噬至此的万物残骸。神识在其中探查极为困难且危险，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行舟。

果然，在约百丈外，一片尤其狂暴的乱流漩涡边缘，陈默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却异常纯粹的白光。那白光在灰黑色的归墟背景中格外显眼，它似乎被乱流裹挟，随波逐流，但又隐隐散出一种稳定空间、抚平混乱的奇异力量，使得其周围小片区域的乱流都相对平缓了一些。

“那是……定界石？”陈默根据“墟”天尊的记忆碎片，辨认出了那物事的来历。定界石，乃是一些稳定的大世界在诞生或毁灭时，其世界本源与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奇物，蕴含一丝空间定锚之能，是炼制空间法宝、稳固洞天世界的极品材料。在归墟这种地方出现，倒也不算稀奇，可能是某个被吞噬的世界遗留下来的。

但紧接着，陈默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他看到，在那块拳头大小的定界石后方，那片被其力量稍微稳定的归墟虚空中，赫然悬浮着一样东西——一个约莫尺许大小，通体暗红，布满了扭曲符文的……巢穴？

那巢穴仿佛由某种生物的骨骼、金属和能量混合铸成，形似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蜂巢，无数细小的孔洞中，正不断散出与之前石室中信标法阵同源，但浓郁了十倍不止的深渊气息！并且，有丝丝缕缕的归墟能量，正被那巢穴抽取、转化，注入其中。

而在巢穴周围，影影绰绰，有数十只形态怪异、大小不一的魔物在游弋、守护！那些魔物形似蝙蝠与章鱼的结合体，通体漆黑，覆盖着粘稠的鳞片，生有多只猩红的复眼和扭曲的触手，散着相当于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的深渊魔气！

“深渊前沿哨站！”一个名词瞬间蹦入陈默脑海。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裂缝！这是一个被深渊力量暗中维持甚至可能扩大了的通道入口！那个巢穴，就是一个微型的深渊前哨，它在利用归墟的能量孵化低阶魔物，并监视着古殿！那块定界石，恐怕也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而是被深渊势力有意放置，用来稍微稳定这片区域的乱流，方便它们活动！

难怪那信标能被准确布置进来！难怪深渊意志能如此迅地做出反应！原来它们早就找到了这个古殿的“破绽”，并已经开始了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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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感瞬间飙升到顶点！

这个前哨站目前孵化的魔物等级不高，可能只是用于侦查和前期骚扰。但谁也不知道，它是否具备孵化更强大魔物的能力？或者，它本身就是一个更大规模入侵的跳板？必须立刻摧毁！

“现什么了？”血鸢见陈默脸色骤变，急忙问道。

陈默将所见以神念共享给血鸢和穆老。

“深渊巢穴！”血鸢眼中杀机暴涨，周身血光隐现。

“果然贼心不死！”穆老魂体波动，语气沉重，“必须毁掉它！否则后患无穷！”

“巢穴有低阶魔物守护，且处于归墟乱流边缘，直接冲过去风险太大。”陈默冷静分析，“需设法将其引过来，或者远程摧毁。”

他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最终落在了那块散着稳定白光的定界石上。

一个计划迅在脑中成形。

“穆老，血鸢，你们为我护法，戒备裂缝口，防止有魔物趁机冲入。”陈默沉声吩咐，“我尝试引动那定界石，制造混乱，看看能否借此机会摧毁那巢穴！”

说罢，陈默盘膝坐在裂缝前，双手结印，寂灭道种与混沌核心全力共鸣。“守寂者”的权柄被激，他不再试图修复裂缝，而是将神识与古殿残存的空间之力结合，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穿越裂缝，避开狂暴的乱流，朝着百丈外的那块定界石探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操作。在归墟中动用力量，如同在火药桶旁玩火，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更大范围的乱流爆，甚至可能让裂缝进一步扩大。

无形的大手缓缓靠近定界石。陈默的目标，并非摄取它（在归墟乱流中强行摄取物品难度极大），而是……扰动它！

他将一缕精纯的寂灭道则之力，混合着一丝来自恐龙世界的、与归墟死寂格格不入的生机意蕴，如同针尖般，猛地刺入定界石与周围空间的平衡节点！

“嗡！”

定界石猛地一颤，其散出的稳定空间的白光骤然紊乱！它周围那片相对平静的乱流区域瞬间失衡，更加狂暴的归墟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从四面八方挤压、冲撞而来！

“嘶嘎——！”

守护在巢穴周围的那些深渊魔物当其冲，被突如其来的乱流冲击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好几只实力较弱的魔物直接被乱流撕成了碎片，化为精纯的魔气被巢穴吸收。

而那深渊巢穴本身，也受到了影响，表面的暗红符文明灭不定，抽取归墟能量的过程被打断。

就是现在！

陈默眼中厉色一闪，早已准备多时的杀招骤然爆！

他并指如剑，体内元婴中期巅峰的法力澎湃涌动，引动古殿祭坛处混沌核心的一丝本源寂灭之力，融合自身对寂灭大道的理解，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灰中带黑、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指风——寂灭指！

“咻！”

寂灭指力穿透空间裂缝，无视了中间混乱的能量阻隔（某种程度上，寂灭指力与归墟之力同源，受到的排斥反而较小），如同穿越虚空的一道灰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因乱流冲击而暴露出一瞬破绽的深渊巢穴！

与此同时，陈默肩头的穆老也动了！他凝聚残存魂力，化作一道无形的神魂冲击波，并非针对巢穴（物理防御强），而是扫向那些混乱中的低阶魔物！他要为陈默的攻击扫清可能的干扰！

“吼！”血鸢亦不甘示弱，张口吐出一道凝练的血色妖火，化作一只火焰妖禽，紧随寂灭指之后，扑向巢穴！她深知深渊魔物的难缠，欲以妖火灼烧，杜绝其再生可能。

三重攻击，几乎不分先后，跨越百丈归墟，轰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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