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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驶入庭院,停稳。车内弥漫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静谧,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唇齿交缠的灼热温度和彼此失控的心跳余韵。
厉霆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替虞笙拉开车门。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刚刚确立关系后笨拙却又坚定的体贴。
他伸出手,并非搀扶,而是等待着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虞笙看着他骨节分明且带着薄茧的大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两人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厉霆收紧手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牵着她下车,走向住所。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却比平时放缓了许多,迁就着她的步调。
智能门无声滑开,温暖的灯光流淌出来。
走进玄关,隔绝了外面的夜风,那暧昧而紧绷的气氛似乎更加清晰了。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火花,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次指尖无意的摩擦,都能引燃一簇小小的火焰。
厉霆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廊下一盏暖黄的光。
他转过身,面对着虞笙,却没有松开手。深邃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如同实质般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依旧有些红肿还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虞笙被他看得脸颊烫,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下巴,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看着我。”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虞笙抬起眼睫,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不再有冰冷和暴戾,而是盛满了滚烫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与占有,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现在,”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弦上,“你是我的人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继露台上那个宣告之后,又一次的确认和强调。
虞笙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而微微收紧,又缓缓荡开一圈涟漪。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认真,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丝狡黠:“将军,你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
厉霆眉头几不可查地一挑,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危险地眯起:“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的能力,才……”
“我不知道。”虞笙打断他,目光清亮地看着他,“我需要知道吗?”
她不需要那些复杂的权衡和算计。她只知道,此刻牵着她手的这个男人,在她遇到危险时会用身体护住她,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告白而失控,会因为别人觊觎她而醋海翻波,会用一个近乎野蛮的吻宣告所有权。
这就够了。
至于初衷?在汹涌的真心面前,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厉霆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许久,他眼底的危险神色缓缓褪去,转化为一种带着了然和欣赏的光芒。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不是因为能力。”他声音低沉而肯定,像是在对她誓,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是因为你。”
只是因为你。
是虞笙这个人。
他或许最初是被她那特殊的能力所吸引,但那百分百的匹配度,那一次次生死与共的瞬间,那不经意间流露的聪慧、坚韧与偶尔的狡黠,早已像最细密的网,将他牢牢捕获而不自知。直到那醋意和恐慌如同火山般爆,他才惊觉,这个人,早已不是专属镇定剂那么简单。
虞笙因为他这句直接而笨拙的情话,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泉水里,又暖又胀。
她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我知道。”她轻声说,眉眼弯弯。
厉霆因为她这个主动的亲吻而眸色一深,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似乎想要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但虞笙却笑着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我累了,将军。而且,庆功宴上好像有人还没收拾?”
她指的是那个被厉霆吓得酒醒、还可能面临加训命运的年轻军官,以及宴会厅里那一堆烂摊子。
厉霆的眉头蹙起,显然对被打断十分不满,但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终究还是压下了那股躁动。
他松开她,改为牵起她的手:“嗯。我处理。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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