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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潺潺溪水,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
窗外的玉兰花早已开败,换上了郁郁葱葱的绿叶,蝉鸣声由盛转衰,空气中开始夹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桂子香气。
转眼间,虞笙在摄政王府已住了近两月。
腿上的伤口已然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筋脉的损伤在孙太医精湛的针灸之术和王府珍稀药材的温养下,也有了显着的好转。
虽然孙太医仍严令禁止她长时间站立或行走,但偶尔在丫鬟的搀扶下,于笙箫院内慢慢踱上几步,已不再是奢望。
这两个月里,萧执来笙箫院的次数,远比最初约定的要频繁。似乎已成习惯,每日傍晚时分,那道玄色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有时他携着一身朝堂的疲惫,有时带着书房笔墨的清冷,但无论何种心境,在踏入这方小天地时,眉宇间的凛冽总会不自觉地和缓几分。
虞笙早已摸透了这位爹爹的脾性。他话少,喜静,情绪内敛,但绝非冷酷无情。
她将依赖与孺慕演绎得恰到好处,像一株柔弱的藤蔓,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地缠绕上他这棵参天大树。
这一日,秋阳暖融,虞笙正歪在暖炕上,对着一本《千字文》愁。
拂柳在一旁轻声为她讲解,可她心思却飘到了窗外那棵开始泛黄的银杏树上。
侯府庶女,原主从前能吃饱穿暖已是万幸,读书识字那是嫡女才有的待遇,她对此一窍不通。
如今既有了机会,她便也存了几分认真学的心思,只是这之乎者也,实在枯燥得紧。
萧执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小脸皱成一团,对着书本唉声叹气的模样。
“爹爹!”虞笙见到他,立刻将书本抛开,脸上瞬间阴转晴,伸出双手,一副要抱抱的姿态。
这动作她做得越来越熟练,仿佛天经地义。
萧执脚步未停,走到炕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目光扫过那本《千字文》:“在看这个?”
“嗯……”虞笙嘟了嘟嘴,有些泄气,“拂柳姐姐教我,可是好难认,好多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萧执,带着点狡黠的期待。
萧执在她身侧坐下,拿起那本书,随意翻了几页。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着书卷的样子,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哪里不会?”
虞笙立刻指了几个笔画复杂的字。
萧执并未直接告诉她读音和意思,而是执起旁边备着的毛笔,蘸了墨,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将那字的篆、隶、楷几种写法,一一写了出来。
他的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与这启蒙的《千字文》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有种别样的魅力。
“字有形,亦有骨。先识其形,再辨其意。”他一边写,一边用平淡的语调讲解着字的演变和含义,虽简洁,却深入浅出。
虞笙凑过小脑袋,看得认真。
她现,萧执讲解时,逻辑清晰,远比拂柳照本宣科来得有趣。
她偶尔提出几个天真却又切中要害的问题,竟能让萧执略作沉吟,才给予解答。
【宿主,现没?男神好像挺适合当老师的。】小八嘀咕。
“闭嘴,别打扰我营造好学氛围。”虞笙在心里回应,面上却是一派恍然大悟的崇拜表情,“爹爹好厉害!原来这个字是这么来的!”
她靠得极近,顶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香和少女体香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萧执鼻尖。
萧执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书写下一个字。
讲解告一段落,虞笙嚷着腿坐麻了。
萧执便放下书卷,如同过去许多次一样,伸手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膝上,让她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看他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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