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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那道符纸自燃的火光刚灭,李冰就站了起来。
她没再看窗外,也没喊白云飞。手指从窗台滑下,直接摸到了抽屉夹层里的铜钥匙。钥匙还在烫,像是被什么力量持续加热。她攥紧它,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就走。
凌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你猜得没错,他们不会只冲你来。”
“王家供奉走了,玄铁家族不会收手。”李冰快步穿过院子,“他们会找软的捏——我爸现在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
她说完,人已经翻过矮墙,落地时脚踝一拧,疼得咬牙。但她没停,沿着巷子往医院方向跑。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刺骨,可她额头却在冒汗。不是累的,是怕的。
半小时后,她站在父亲病房外的走廊上。
护士刚查完房,说病人生命体征稳定。李冰点头道谢,没进去,靠在对面墙边坐下。眼睛盯着病房门,耳朵听着走廊动静。监控摄像头在尽头拐角处有个死角,灯光也暗,像被人特意留出来的空档。
“有人来了。”凌云突然说。
不是脚步声,是空气的流动变了。两股极轻的呼吸,贴着墙根靠近,节奏一致,训练有素。
李冰不动,手悄悄按在报警按钮上。这是她来之前就和护士说好的——只要她按下三短一长,安保立刻响应。
她指尖微动,灵脉能量顺着经络爬上来,在掌心凝聚成一点温热。然后,她将手轻轻覆在金属门把上。
能量渗入。
门把开始升温。
不到十秒,表面已经烫得能起水泡。
黑衣人出现在走廊转角。
两个,都戴着全遮面罩,穿深色作战服,动作干净利落。一人走在前,伸手去拧门把。指尖刚碰上去,猛地缩回,闷哼一声。
他低头看手,手套边缘冒出一缕白烟。
这一停,病房里值班护士听见动静,推门出来查看。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朝安全通道跑。度快得像影子,但李冰看清了——其中一人翻窗时,腰间令牌甩了一下,撞在窗框上,掉了一块下来。
她没追。
等护士喊来保安、警察,她才走进病房,确认父亲一切正常。然后借口去洗手间,绕到窗外平台。窗台边缘,那枚掉落的令牌正卡在排水槽缝里。
她捡起来,金属质地,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两个字:玄铁。
没有编号,没有族徽,但字体刚硬如刀劈斧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把令牌塞进袖口,回到病房。
警察问她有没有看到袭击者模样,她说光线太暗,只看到背影。又问为什么报警器会响,她说是不小心碰到的。态度平静,回答简洁,没多一句解释。
一名警官皱眉:“这种事不能大意,我们会调监控,但那边正好是盲区。”
“我知道。”李冰低声说,“但我爸只剩这口气撑着,我不敢赌。”
她坐在病床边,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枯瘦冰冷,血管浮在皮肤上,像干涸的河床。她用力攥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气传进去。
“您再撑几天。”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女儿一定能护住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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