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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字都不能说吗?”
“当然,文武百官都在那里,你说错话丢的是我的人,当然一个字都不要说。”
“……”
又是这样,沈承元又是觉得她很丢人……的确,她跟这个地方确实是格格不入,自从沈承元回来后,他就一直站在规则那边。
次日清晨,林曜极为勉强地套上一件并不合身的女装,她肩膀宽,宫女用了好大的力,才帮她把带子系上,感觉一抬手那带子就能崩开,腋下更是勒得慌,她把两手揣在一起,动都不敢动,样子滑稽极了。
宫女实在看不过去,索性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挡一挡,又动手给她梳头,不过是梳的平常官家小姐样式,可也把林曜勒得不轻,龇牙咧嘴的嫌疼。
那宫女又给林曜上妆。粉渣子直往她的眼睛里进,她眼睛痒,忍不住一眨一眨的,眼睛附近的妆全都花了。
最后宫女给林曜强行涂上了胭脂,双唇通红通红,清冽自然的美,上了妆反倒显得有些多余,平白生出几分媚气来。
婚宴上觥筹交错。林曜和女眷们坐在一起,她坐在最边缘的地方。看着一个一个的大臣给沈承元敬酒。
他现在可真是好风光……她酸溜溜的想。
女眷们交头接耳:
“看见没有?濯王殿下正在往这边看呢。”
“姐姐生的貌美,他肯定是在看姐姐吧。”
“别瞎说,濯王殿下的婚事好像还没有着落呢。”
“那岂不是谁都有可能?”
“唉,你别跟人瞎说,我听说那董家,可想把自己家的女儿往濯王身边送。”
“可是他家的女儿不是早就许过了二殿下吗?啊,呸呸呸,如今那已经是个废人了,不能再称为殿下。”
“问题就在这儿呢,二皇子得势时,他们家就把女儿许给二皇子,失势后又把婚约取消,待价而沽,如今濯王殿下得势,又想把女儿塞过去,真是好不要脸,哪比得上姐姐你清白。”
“哈哈哈……别瞎说,别瞎说……”
林曜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却不接茬,先不论沈承元不让她随意出声,即使是他同意她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啥。
她看着觥筹交错的朝臣们,心想这完全不是她能够搞定的场合。这些都太复杂了,远超她的认知范围,他们那些打太极的车轱辘话,她也一句都听不懂。
令人厌恶的陌生感支配了她,她后悔过来了,她早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像百花节那样热闹快乐,搂着胳膊唱歌跳舞的场合。
她讨厌那群人对着沈承元恭敬客气的敬酒,满脸都写着尊卑有序,奴颜卑膝。
自从婚宴开始后,沈承元就一直用余光在找林曜的位置。终于发现她坐在一处偏远的地方,与其他女眷们坐在一起,心中有些不悦。
心想太远了她就无法看到他如今的威姿,她还是坐近一点好。
作者有话说:大元又抹黑小元[小丑]
他向余公公耳语了几句,余公公便心领意会,先拿了屏风,又请两位宫女把林曜带到前面,让她坐在那屏风后头。
她的位置离沈承元很近,余公公特意给屏风留了个缝,她能看到他,也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沈承元从那屏风的缝隙里瞥到了林曜的衣角,这下才满意。他就是想让她看看自己如今是如何的大权在在握,比昔日强了不止百倍。
有屏风挡着,林曜直接没有坐相的地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逃避这混乱又恶心的氛围。
林曜忽然一下子觉得有些可怖,沈承元似乎想让她成为尊卑有序的那个卑,他试图让她成为一个从属。
这个想法在她的心里出现了一瞬,就让她感到胆寒。
不是这样的,沈承元不是那样的人……在过去他们相恋的那段日子里,他从来没有试图过打压她,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暂时在跟他闹脾气罢了,只要他们亲昵一番,一切都会好的。
宫女端进来的点心,她吃了。宫女端进来的酒,她也喝了,微醺让她的面颊上浮现出绛色的红晕,美酒让她暂时逃避着宴席的不快,可是她还是觉得喘不过来气。
几杯酒下去,沈承元有些醉了,他不住地用眼睛觊着屏风的缝隙,偶然会露出来一两片林曜的衣角。
“此酒乃是从北境进贡而来的鹿血酒,特此献给殿下。”
董狄毕恭毕敬地命人献上一壶酒,几个太监试毒后,觉得没什么异样后便倒给了沈承元,他一口气全都喝了。
董狄心想,他今夜做了双重准备,那壶酒不过有微弱的助性效果。真正的春药在董黄莺那里,下在醒酒汤里,并且要由她亲自给他端进去。
那酒刚一喝下,沈承元就觉得下半身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毫无顾忌地刺进屏风里。
他忽然想当场宣布他们的婚事,林曜那么喜欢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的小妹沈静安盖着红盖头,缓缓走了出来,那白驸马脸上勉强挤出几分喜色,二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又夫妻对拜。
沈承元忍不住的想,他和林曜结婚那天,她的红盖头下面到底会是怎样的喜色。
“咳咳,殿下喝多了,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吧,不要再喝了。”
罗稗责备的眼神和声音一下打断了沈承元的臆想,他开始想怎样才能说服罗稗支持他和林曜的婚事。
肯定会有些困难,但就算他反对,他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来阻止他,他还是会那样做的。
林曜觉得嘴唇上擦了胭脂很干,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把舌尖舔得鲜红一片,胭脂却还融在嘴唇上,红艳艳的模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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