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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源挣扎着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她必须联系祁烬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帮了她爸。这是她付出尊严和身体换来的唯一希望。
但,点开通讯录,栗源手指僵住,她后知后觉祁烬回来之后根本没给她留联系方式。
他没给过,她也从没要过。也许在她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少年时,笃定的认知——找祁烬,总有办法找到的。
现在,那个认知碎得彻底。
那她想要再联系祁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通过初夏。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涌出。
她要跟设计陷害她父亲、抢走她心上人、又来病房羞辱过她的表姐低头,去询问她男人的联系方式?这比那天晚上跪在祁烬脚边更让她无法忍受。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
可是,她爸等不起。
栗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苦。她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指,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拨号键按下,电话里传出彩铃的音乐声,“我轻轻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轻快甜腻的歌声,像是初夏对她无声的嘲讽。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初夏慵懒又带着一丝刻意娇柔的声音。
“源源,没想到,你也会联系我,稀奇。”
耳边是初夏嘲讽的语气,栗源只能当自己没听出来,放低姿态开口,“表姐,能帮我联系祁烬吗?”
“呵——”初夏的嘲弄声透过话筒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毫不掩饰的得意,“找阿烬啊?他在洗澡。”
栗源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指节泛白,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柔软的布料在她掌心扭曲变形。听筒里,背景音是淅淅沥沥、不容错辨的水声,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但是她还不得不忍着难受,放低姿态求人,“表姐能帮我叫一下他吗?”
电话那头,水声停了。
“叫他啊?”初夏淡淡戏谑声音响起,“他洗完了。”
祁烬闻言,蹙眉看向初夏,“谁的电话?”
听见祁烬的声音,栗源像是看到了曙光,人命面前什么爱不爱都不重要,她父亲能不能判死缓才重要。
她刚想出声,初夏的声音娇柔,带着笑意飘过来,“没什么,打错的。”
“嘟…嘟…嘟…”
忙音响起,栗源整个人瞬间僵住。
电话挂断,她不死心的再次拨过去,结果已经变成‘您所拨打的电话已不在服务区’。
她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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