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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拐进一条僻静的槐树胡同,脚步忽快忽慢,像随意散步。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两条“尾巴”果然在二十步外探头探脑。她唇角一勾,指尖轻弹,下一瞬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只留一阵风卷起地上的槐花瓣。
胡同里只剩蝉声与风声。那两条“尾巴”猛地刹住脚,面面相觑。
“人呢?!”矮个男人揉了揉眼睛。
高个男人压低嗓子:“见鬼了?明明看着走进来的,眨眼就没影了?”
两人正慌乱间,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你们是在找我嘛?”
他们猛地回头——文清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手里把玩着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日光下闪着幽蓝。
“跟了一路,累了吧?”
话音未落,银针已化作两点寒星。
噗!噗!
两人只觉颈侧一麻,眼前黑,软软倒地。
文清把银针收回袖口,抬脚将矮个男人踢翻过来,脚尖踩在他喉结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对方一口气憋在胸口。
“名字。”
矮个男人脸色惨白,声音颤:“……李、李二狗。”
“谁派你们来的?”
李二狗刚张嘴,旁边高个男人猛地开始挣扎,却被文清一脚踹在肋下,“咔嚓”一声脆响,疼得他蜷成虾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别浪费时间,”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我问一句,答一句,多说一句废话,就拆一根骨头。”
高个男人脸色由青转灰,牙关打颤:“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雇主的信儿……我们真不知道!”
文清垂眼,指尖银针再次闪现,针尖几乎贴进他的指甲盖,像一条蓄势待的毒蛇。高个男人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是王哥!”
“哪个王哥?”
“王……王有才!”
文清听完“王有才”三个字,眸色沉得能拧出墨来。她脚尖一松,李二狗立刻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拼命吸气。高个男人则缩成一团,肋骨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第三道呼吸声,轻得几乎融进蝉鸣,却没能逃过文清的耳朵。
“听够了?”她头也不回,声音淡淡地抛向身后。
树影里,一个高大身影缓步而出。阳光从叶隙漏下,在那人肩头洒出细碎光斑,是顾磊,县委办公室那位顾同志。只是此刻,他身上那股温润的书卷气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锋利与挺拔。
文清眯了眯眼,指尖银针无声滑回袖口。
顾磊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先掠过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再落到文清脸上。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飞枝头的蝉:“路过。”
顾磊没接话,只抬手,在槐树干上敲了敲。树后,露出半截黑色军用皮鞋,还有一个人,藏得比他还深。
皮鞋的主人终于现身。
树影后走出一个身形颀长、肩背挺阔的英俊男人,便衣也掩不住他冷冽的兵味。
文清抬眼,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眼,深、冷、静,却又像燃着一簇暗火。
文清没动,目光落在顾景淮腕骨突起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月牙形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
三个月前,她刚穿来这个世界,被人下了药,意识混沌间拽住一位帅气的陌生男人。那天夜里,她咬的就是这只手。
顾景淮也看着她,眼神像一口古井,无波无澜,却深不见底。
“文同志。”他开口,声音比三个月前更低哑,像砂纸磨过金属,“又见面了。”
顾景淮的喉结滚了滚,像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去。
他今天本来只是替顾磊“收尾”。县委收到匿名举报,说有人盯梢一位女技术员,他怕顾磊一个文职处理不了,这才跟过来看看。
可此刻,所有预案都被那双冷静漂亮的眼睛击得粉碎。
三个月前那个混乱的下午,其实在最后的关头他本来可以甩开她的,却在触及她滚烫掌心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假期到期了,他不得不走,他走时她还没有醒,他在临走时留下一封信,和身上所有的钱财,以及一枚象征着他身份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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