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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马上就到扬州了,记好这次我们的身份是兖州知府家的三公子李望津和他的爱妾白桐,去调查扬州知府周理,我们先住客栈,到地方了再转转买个新院子。”
谢执派人查过,周理是兖州长安县青槐乡人,和兖州知府李泰不仅是同乡,还是同窗,二人同一年考上进士。
为了逼真一点,他们这次先趁着夜色,天未大亮就乘马车去兖州,再从兖州转的水路去扬州。
他和兖州知府那边都打过招呼了,刚好这个三公子的妻子也是姑苏人士。
一出京城,苏漾就好奇地不行,天还黑着,什么也看不见,还是探着头往外瞧,拉着遮帘的手就一直没有放下。
“李旺金?”苏漾重复道。
“好名字啊!”
“真招财,比‘旺财’还贪啊,连铜板都瞧不上了,只要金子!”
谢执原本不知道苏漾在感叹什么,后来懂了。
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我乱七八糟的心情?
“关注点清奇,思维敏捷跳脱的好孩子。”
谢执告诉自己。
“望指远眺、期许,‘自黄河泛舟而渡者,皆为津也’,津指渡口,交通要道。也有诗句‘风烟望五津’,寓目光长远,心存大志之意。”
谢执很乐于教导苏漾。
“我知道,我知道,‘望梅生津’,看到梅子就像吃到了一样,被酸的分泌津液。”
苏漾抢答。
“嗯,对。”
谢执看着苏漾期待被夸奖眼神,像答对问题的学子,及时给予鼓励。
“那白桐姑娘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裙?爱盘什么发髻?一日三餐爱吃什么?饭量怎么样?”
“说话声音是大——”苏漾嘴巴张大,提高声音。
“还是小-”声音变小如轻哼。
“还有她和三公子恩爱吗?”
演戏认真负责的苏漾勤恳发问。
谢执也被问到了。
“不用演那么逼真,做你自己就好。”
“白姑娘和李望津很恩爱。”
李望津还没娶妻,院里只有白桐一个女人,应该是很恩爱的。
谢执心想。
晚上苏漾沐浴的很快,因为白天出一身汗,谢执简单给她擦拭过了。
她换上旁边凳子上放着的真丝兜衣和小裤。
苏漾突然愣住,外面的仆妇陌生,谢执不许她们近身伺候她。
那她的兜衣和小裤是谁洗的?
苏漾穿上衣服,面色如常地走出去。
只见谢执两边袖子被捋到胳膊肘,露出精瘦的小臂肌肉,手上还有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正把手里衣服往屋内火炉旁边的架子上搭。
拿的正是拧干了的小裤和抹胸。
她几乎能想到干什么都很认真的谢执,垂着眼睫,拿着胰子里里外外反复揉搓着自己的小裤,一脸庄重。
苏漾感觉自己缩小了,变成谢执手里的小块布料,被浸水,揉搓,挤干水分。
苏漾浑身灼烫,快步上床,用锦被把自己盖的不露一点肌肤。
她假装没看见谢执,害怕自己一说,骄傲的谢执下一句就是“这一次孤帮你,以后都自己洗”。
她可不想多干活,现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谢执看着苏漾像做了坏事一样溜着躲进了被子里,也不敢看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苏漾,你要把自己闷死吗?”
“我不嫌闷。”
谢执凤眸微眯,盯着床上那个小山丘。
“你是不是又偷吃外面不干净的食物了?”
走水路行一段距离到渡口,他们就会在沿岸稍停段时间,他和一些仆从下船采买,谁知让苏漾钻了窍门。
船上其他仆从不去采买也会下船转转透透气,苏漾就偷偷托船上的厨人帮她捎各种垃圾零嘴,还谨慎地撒下帷幔藏在床上偷吃,就这样协同作案,得逞了不知多少次。
还是他有一天回来早了,听见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音,时而伴着声陶醉的“美味~”
这才发现原来是二人舱房里进贪吃的小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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