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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3 章（第1页）

沈府的书房外，丫鬟第三次端着饭菜敲门，“大人，该吃饭了。”

门内依旧无人回应。

路过的管家拍了拍丫鬟的肩，劝道：“你也不是第一天来沈府了，沈大人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要不想吃饭，劝他八百次也没用。”

丫鬟有些委屈道：“可沈大人之前明明饮食很规律的，这几天就跟着了魔一般连着好几天没吃晚饭了，你说沈大人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找大夫来看看。”

丫鬟说着就要把饭菜放下往正厅跑，管家见状连忙拦住她：“哎哎哎，你别忘了，沈大人回京那天可是由宫里的太医亲自看过的，要是有什么问题，难道太医还看不出来吗？”

看着面前泫然欲泣的姑娘，管家叹了口气，道：“听我的，别打扰沈大人了。”

书房里，沈渊边皱着眉翻看各类关于大周的书籍，边听着耳边的声音叨叨：“沈大人，这和我们之前约定的不一样吧？说好的接近利用裴河清呢？你把人放回家又是怎么回事？”

沈渊漠然道：“此等奸诈小人，接近有何好处。”

系统倒吸了口凉气：“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当一名奸臣！奸臣是不能说这么正气的话的。”

沈渊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这声音吵得他心烦。

说来也怪，一天沈渊睁眼后，发现自己莫名从大梁来到了一个战场上，硝烟浓得呛人，四周躺满了穿着大周盔甲的尸体，还有几个灰头土脸浑身血污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喊他“沈将军”。

他们说楚军此番作战战略诡谲，大周军队不设防死伤惨重，且原本昨日就该送到的军饷迟迟未至，前线节节溃败，后方补给不足，大周就要撑不住了。

沈渊垂眼看到自己腰上的虎符，当即下令全军撤退，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可命令还没传出多远，就有一名自称是使臣的人捧着一卷圣旨跑过来拦住他：“沈将军，圣上说了，此战关系大周颜面，非死勿退。”

厮杀声震耳欲聋，各类兵器相接发出的铿鸣和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如兽类嘶吼一般牵扯着沈渊的神经。

非死勿退。

直到此刻，沈渊这才意识到，在这里，没有军令如山，只有“君”令如山。

“退。”沈渊沉着声音说。

使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全军撤退。”沈渊把腰上的虎符摘下来，扔给使臣，“拿着这个回去交差吧，所有后果我都承担。”

回京后，被敌国摆了一道的周帝果然震怒，下令要严惩贪赃军饷者，沈渊抗旨之罪与军功相抵，被罚禁足京城一个月。

沈渊在战场上尽自己所能保护了一部分士兵，在朝堂上也见证佞臣落马，本该功成身退，没成想突然被一个自称“奸臣系统”的东西缠上，非要他当一名奸臣，还要去接近利用那个贪赃军饷的罪臣。

当了一辈子忠良的沈渊自然不愿，系统便劝道：“你表面是掌管整个大周军权的太尉，可实际上军权仍在皇帝手里，没有一支军队听你命令，你不觉得委屈吗？不想反抗一下吗？”

沈渊淡淡道：“想看我被当反贼抓起来的话，可以用高明一点的方式。”

系统又劝道：“你不觉得裴河清入狱太过轻易太过蹊跷吗？他这种背景雄厚的大奸臣，一定还有别的谋划，难道你就不想亲手揭穿他？不想找回军饷吗？”

沈渊翻过一页书：“与我何干。”

如果裴砚在场，听到前世一心为国为民整日扑在政事上的沈渊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系统没办法了，只得使出杀手锏：“倘若你按我说的做，我能实现你一个心愿。”

人生在世多少有所牵挂与遗憾，它猜这个冷心冷面的人也不能免俗。

果然，沈渊犹豫了一下，问：“什么心愿都可以？”

系统连忙肯定道：“什么都可以。”

沈渊：“我想见一个已死之人，也可以？”

系统沉吟了一下，道：“虽然肉身难以重塑，但找回魂魄还是可以办到的。”

“好。”沈渊说。

系统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渊说：“我答应你，当一个奸臣。”

想要在一个新的地方立足且不露馅，必须要去了解这个国家，从诏狱回来后，沈渊这几日都待在书房看各种关于大周的书籍，加上有不少军务要处理，忙得常常忘记吃饭。

好在听管家说沈承钧本身就是一个公事第一的人，沈渊这样也不算奇怪。

系统还在耳边念叨个不停，沈渊听着心烦，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当然是接近裴河清，调查他，识破他的阴谋，瓦解他的党派，动摇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取代他成为新的大奸臣啊。”

“那就闭嘴。”沈渊冷冷道：“交给我就行，别管这么多。”

*

裴砚在家里养了两天伤。

不少人听闻他被沈承钧保释后纷纷来打听沈承钧和他的关系，不但有昔日的同僚手下，还有裴府后院的一众妻妾们。

正如系统阴阳怪气一般：“裴大人的人缘可真好。”

裴砚看着一个个闯进他卧房里嘤嘤哭泣的女子，顿感头大，他悄悄问站在一旁的老管家：“李叔，我以前……精力这么好的吗？”

见李叔有些疑惑的神色，又连忙补充道：“我在诏狱里被人打伤了脑子，记忆有些缺失。”

李叔恍然，乐呵呵道：“少爷你连这都忘了？这几个姑娘都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希望你早日为裴家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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