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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外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迪特里希躺在冰冷的石台上,肩膀的伤口疼得钻心,心里却比伤口更疼。他望着头顶的竹林,想起守镜者说的“用最坚定的念想找出口”,又想起钟离先生说“思念能被风带走”,忽然咬紧嘴唇,不再哭了——他不能放弃,就算仙人和钟离都昏迷了,他也要自己想办法出去,拆穿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风元素,虽然很微弱,却能感觉到风在指尖流动。他一点点用风元素磨着身上的束缚,心里默念着:“巴巴托斯大人,我会等你……钟离先生,仙人们,我会救你们……”
风穿过竹林,带着他的念想,悄悄飘向远方。而此刻的小院里,假迪特里希正坐在石桌旁,模仿着迪特里希的样子,轻轻摸着钟离的手背,等着仙人与岩神醒来,开始它的“取代计划”。
迪特里希指尖的风元素像细针,一点点磨着身上的束缚。风元素与灾厄的冷意碰撞,在他手腕上留下细碎的红痕,可他没停——他知道,多耽误一刻,假迪特里希就多一分机会彻底取代他。
不知磨了多久,手腕上的风缚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猛地用力,风元素顺着裂痕炸开,束缚应声而断。他顾不上揉红的手腕,爬起来就往屏障边缘跑,双手抵在泛着冷光的屏障上,调动全身的风元素往里撞。
“砰!”风与屏障相撞,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他手心麻。屏障上的光纹闪了闪,却没碎。迪特里希咬着牙,想起留云借风真君说过“风要顺着缝隙走”,他贴着屏障摸索,果然在底部找到一处薄弱点——那里还沾着他之前摔倒时蹭上的泥土,光纹比别处淡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将风元素全聚在指尖,像锥子一样扎进薄弱点。“咔嚓”一声,屏障裂开一道缝,冷风裹着竹叶的声音从缝里钻进来。他立刻挤过裂缝,刚站稳,就听见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假迪特里希的!迪特里希心里一紧,躲到一棵粗壮的竹子后,悄悄探出头——只见一道青衣身影掠过竹间,红绳梢在空中划出弧线,正是提着和璞鸢的魈。
魈刚结束在荻花洲的除祟,返程时察觉到绝云间的风元素异常紊乱,还混着一股陌生的冷意,便循着气息找来。他落在石台旁,看着地上残留的冷光痕迹,眉头皱起:“此处为何有异常元素波动?”
迪特里希认出是魈,心里一喜,刚要出声,就听见身后传来假迪特里希的尖叫:“降魔大圣!他是灾厄!他把我绑起来,还想冒充我!”
魈猛地回头,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假迪特里希扑过来,想抓住魈的衣袖,却被魈侧身躲开。魈的目光扫过迪特里希肩膀上未愈的伤口——那伤口边缘还沾着草药的痕迹,是张婆婆包扎过的样子,而另一个“迪特里希”的肩膀光洁,连一点结痂的痕迹都没有。
“你身上的伤呢?”魈的声音冷得像冰,和璞鸢的枪尖泛起寒光,对准了假迪特里希。
假迪特里希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我、我没受伤……是他撒谎!”
“撒谎的是你。”迪特里希从竹子后走出来,指着假迪特里希,“你模仿我的样子,却不知道我肩膀被魔物伤过,张婆婆给我敷了草药!还有,你手腕上的清心花链是假的,真的被你扔在小院里了!”
魈的目光落在假迪特里希的手腕上,果然看到那串花链的花瓣泛着透明感,绝非真的清心花。他不再犹豫,和璞鸢往前一刺,枪尖带着青色的元素力,直逼假迪特里希的胸口。
假迪特里希吓得尖叫,急忙调动风元素抵挡。可它的风元素是模仿来的,根本抵不住降魔大圣的力量——枪尖刺破风层,擦着它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渗出一团淡灰色的雾气,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往空中飘。
“这是什么?”迪特里希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血”。
假迪特里希捂着伤口,眼神里满是惊恐——它没想到,这个戴傩面的仙人会突然出现,还一眼识破了它的伪装。它知道自己打不过,转身就往竹林外跑,淡灰色的雾气从伤口里不断渗出,在身后留下一串模糊的轨迹。
“别让它跑了!”迪特里希大喊。
魈立刻追了上去,和璞鸢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再次刺向假迪特里希。这一次,枪尖正中它的后背,淡灰色的雾气瞬间炸开,假迪特里希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支撑,开始变得透明。它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化作一道灰光,朝着璃月港的方向逃去,很快消失在竹林尽头。
魈停下脚步,望着灰光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此物气息诡异,既非魔物,也非仙兽,从未在提瓦特见过。”
迪特里希跑过来,喘着气说:“它是灾厄!是从一面铜镜里出来的,不是提瓦特的东西!它还能用魔气让仙人们昏迷,现在钟离先生和真君们还在小院里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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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脸色一变,立刻往小院赶。迪特里希跟在他身后,心里又急又怕——仙人们还没醒,灾厄虽然受伤逃走了,可谁知道它会不会再回来?
两人赶到小院时,石桌上的杏仁豆腐已经凉透,留云借风真君、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依旧躺在石凳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钟离靠在竹椅上,双眼紧闭,指尖的岩元素几乎消散殆尽,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醒着。
“钟离先生!”迪特里希扑过去,轻轻摇了摇钟离的胳膊,“你一定要醒来啊……”
魈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丝清心花的灵气,轻轻点在留云借风真君的眉心。可灵气刚进入她的体内,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根本无法唤醒她。他又试了试钟离,结果一样——那股魔气的力量像一层屏障,裹着他们的意识,连神明的岩元素和仙人的灵气都无法穿透。
“不行,这散魂的力量很特殊,能隔绝一切提瓦特的元素力。”魈收回手,语气凝重,“我们不知道这灾厄的来历,也不知道如何破解它的雾,仙人们恐怕暂时醒不过来。”
迪特里希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他攥紧了口袋里的琉璃珠,忽然想起守镜者说过“镜子能感知纯粹的念想”。他抬头看向魈:“大圣,我有办法试试!留云借风真君说,这琉璃珠能聚风,或许能把我的念想传给仙人们,唤醒他们!”
他掏出琉璃珠,双手捧着,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真君们,醒醒!钟离先生,醒醒!我们需要你们,我们还要一起等巴巴托斯大人……”
琉璃珠在他掌心泛起淡淡的蓝光,风元素顺着珠子散开,像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仙人们和钟离的脸颊。迪特里希能感觉到,自己的念想顺着风,一点点渗进他们的意识里——他想起留云借风真君给的花链,想起削月筑阳真君的桂花糕,想起钟离先生递来的玉佩,这些记忆像细碎的光,随着风飘进他们的梦里。
过了许久,理水叠山真君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紧接着,留云借风真君的睫毛颤了颤。迪特里希心里一喜,刚想喊出声,就见钟离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迪特里希……是你吗?”
“是我!钟离先生!您终于醒了!”迪特里希扑进钟离怀里,眼泪掉了下来,“灾厄受伤逃走了,可它还会回来的,我们该怎么办?”
钟离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望向灾厄逃走的方向,眼底泛起一丝凝重:“此物不属于提瓦特,来历成谜。当务之急,是先唤醒仙人们,再设法查明这灾厄的底细。魈,麻烦你守在小院外,防止灾厄折返。”
魈点头:“好。”他提着和璞鸢,站到院门口,目光警惕地望着竹林方向。
钟离低头看着怀里的迪特里希,又看了看石桌上的铜镜,指尖轻轻拂过镜面——镜身已经恢复平静,没有任何异常,可他知道,这面镜子背后,还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而那逃走的灾厄,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威胁着小院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整个提瓦特。
“别怕。”钟离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有我和魈在,还有醒来的仙人们,我们会保护你,也会找到对付灾厄的办法。”
迪特里希点了点头,靠在钟离怀里,看着琉璃珠上泛着的蓝光——他知道,这场和灾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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