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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风神的期望（第1页）

风卷着雏菊的清甜香气掠过山坡时，迪特里希突然一拍脑门，从温迪怀里扭着身子挣下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两朵开得最艳的雏菊，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西维尔面前，仰着的小脸满是期待：“西维尔哥哥！这个给你！”他把花举得高高的，胳膊都晃出了虚影，“你现在长得好高好高，肯定配得上这么好看的花！”

西维尔低头看着递到鼻尖的雏菊——洁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嫩黄的花芯沾着点细绒毛，透着股蓬勃的鲜活劲儿，小家伙的小手因为攥得太用力，指节都泛了白，连手腕处的斗篷系带都歪了。他顿了顿，指尖小心翼翼地接过花，不小心碰到迪特里希温热的掌心时，像被烫了下似的微不可查地缩了缩，看着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琥珀色眼睛，原本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许，声音也放轻了：“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迪特里希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转身又像阵小旋风似的跑回温迪身边，拽着他缀着风之纹章的披风晃了晃，“巴巴托斯大人，我们把地上的雏菊都捡起来编花环好不好？给我编一个，再给西维尔哥哥编一个！”他指着西维尔，语气笃定，“你看他现在戴花多好看，要是再戴个花环，肯定比望风山地的蝴蝶还亮眼！”

温迪挑着眉梢，用鲁特琴的琴颈轻轻碰了碰西维尔手里的雏菊，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哦？给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冰块脸’编花环啊？”他冲西维尔挤了挤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都听见，“我打赌，他肯定会皱着眉说‘太幼稚了’，到时候你可别委屈哦。”

“才不会呢！”迪特里希立刻鼓着腮帮子反驳，蹲下身开始捡散落的雏菊，胖乎乎的小手把花拢在怀里，“西维尔哥哥刚刚对我笑了！就是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的那种笑！他肯定喜欢的！”

西维尔闻言，耳尖几不可查地泛起一抹浅红，赶紧把视线重新投向远方的雪山，假装在观察山顶的云雾，只是捏着雏菊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连花瓣都被按出了浅浅的印子，闷声没说话。温迪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迪特里希的头：“行吧行吧，谁让我们家小家伙都开口了呢？再说了，能让‘冰块脸’戴上花环，也是件有趣的事。”说着便也蹲下身，帮迪特里希把蔫了的花瓣摘掉，整理出干净的花茎。

阳光透过老橡树的枝叶，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迪的指尖灵活地穿梭在花瓣与花茎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雏菊黄，雏菊香，编个花环戴头上”迪特里希趴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把花茎拧在一起，可刚绕两圈就把花瓣扯掉了，急得鼻尖冒了层薄汗：“哎呀！怎么又掉了？”他戳了戳掉在地上的花瓣，小声嘀咕，“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呀？巴巴托斯大人，你教教我好不好？”

“别急呀，小笨蛋。”温迪笑着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慢慢缠绕，“要轻轻的，像风拂过花瓣那样温柔，你看——”

西维尔站在一旁，看似目不转睛地望着雪山，余光却总忍不住飘向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风把迪特里希的小声抱怨、温迪的耐心指导，还有两人偶尔传来的轻笑都送进他耳朵里，他紧绷的嘴角不知不觉柔和了几分，连原本冷冽的眼神都染上了些许暖意。

没过多久，两个歪歪扭扭却满是生机的花环就编好了。迪特里希拿起其中一个最大的，踮着脚尖凑到西维尔面前，仰着脖子举高了手：“西维尔哥哥，低头！我给你戴上！”

西维尔没有犹豫，很配合地弯下腰，任由那串缀满金黄雏菊的花环落在自己乌黑的头上。阳光洒下来，金灿灿的花瓣衬着他白皙的脸颊，竟冲淡了平日里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气。

“好看！太好看了！”迪特里希拍着小手欢呼，围着西维尔转了两圈，“就像……就像故事里的王子！”

温迪也晃了晃手里的鲁特琴，指尖拨动琴弦，笑着唱了起来：“望风山下雏菊黄，小小少年戴花忙，歌声伴着清风扬，日子甜得像蜜糖”清亮的歌声随着风飘远，连远处雪山的云雾似乎都被这欢快的调子感染，悄悄散了些，露出了更清晰、覆着白雪的山尖。

迪特里希仰着头，看着温迪唱歌时飞扬的嘴角，又转头瞅了瞅西维尔头上歪着却格外好看的花环，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巴巴托斯大人，西维尔哥哥，今天真好呀！”他往前凑了凑，悄悄把左手搭在温迪的披风上，右手拽住西维尔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满足，“有香香的花，有好听的歌，还有你们陪着，比我在璃月港睡四百年都暖和！”

温迪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附和：“那是自然，有风神大人在，日子肯定不会差！”

西维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环上的雏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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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特里希晃着小腿，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阳光，心里的“长高计划”又悄悄多了一条：以后每天都要和巴巴托斯大人、西维尔哥哥来望风山地，摘雏菊、编花环、听唱歌——这样温暖的日子，要过好久好久才好。

温迪弯着眼睛笑了，指尖拨弄着鲁特琴的琴弦，弹出一串轻快又温柔的音符。风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意，裹着雏菊与青草的香气轻轻拂过，连望风山地的树叶都放缓了晃动的节奏，连远处溪流的叮咚声都变得格外悦耳。他低头看着拽着自己披风、笑得一脸灿烂的迪特里希，目光柔软得像是化了的蜜糖——记忆忽然就像被风掀开的旧书页，哗啦啦翻回了八百多年前。

那时候的蒙德还带着战后的青涩，风神像刚立起不久，特瓦林还常绕着望风山地盘旋。就是在一个飘着塞西莉亚花香的清晨，他在树下现了小小的迪特里希——裹在一件绣着龙纹的旧布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会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咿呀叫。那时候的小家伙还不会说话，偏偏特瓦林总爱凑过来用鼻尖蹭他，嘴里一遍遍念叨着“巴巴托斯”，久而久之，迪特里希竟也跟着学，只会含混不清地重复“巴托、巴托”。

温迪还记得，有一次他抱着小家伙坐在橡树梢上唱歌，特瓦林从云层里钻出来，刚叫了声“巴巴托斯”，怀里的迪特里希就立刻跟着拍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巴托！巴托！”，气得特瓦林用翅膀拍了拍树干，却又怕吓到小家伙，只能委屈地蹭了蹭他的头。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小家伙皱着眉头、努力模仿特瓦林语气的模样，还真是件让人忍俊不禁的趣事。

他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的。喜欢他追着蝴蝶跑时晃悠悠的小短腿，喜欢他拿到新鲜浆果时亮晶晶的眼睛，更喜欢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扑到自己身边，抱着腿喊“巴托大人”的依赖模样。他当然知道迪特里希的身份不简单——那与生俱来的龙威、与特瓦林同源甚至更古老的气息，还有那件布上绣着的、属于古老龙族的纹样，都在诉说着这孩子的特别。可那又怎么样呢？在他眼里，迪特里希从来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龙族后裔”，只是一个需要被疼、被护着的小不点。

一千多年前，他没能护住所有想护的人；一千多年后，他只想守着这个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小家伙，让他不用经历战火，不用背负沉重的责任。他太清楚龙族绵长的寿命意味着什么——那是漫长岁月里的孤独，是看着身边人一一离去的无奈。所以他从不要求迪特里希学会什么、承担什么，只希望这孩子能像望风山地的雏菊一样，在风的呵护下自由生长：白天追着风跑，晚上躺在草地上看星星，饿了就摘野果，累了就靠在自己身边睡觉。

风又吹了过来，掀起迪特里希背后的小斗篷，也吹乱了温迪额前的碎。他伸手把小家伙揽进怀里，指腹轻轻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心里默默想着：慢慢来，不用急着长大，不用急着懂事，有我在，你永远都能做个只知道追花逐蝶的小笨蛋。

这大概就是风神的期望吧。

远处的西维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时，温迪冲他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小家伙更喜欢我”的挑衅，西维尔翻了一个大白眼，再次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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