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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娅:“我一直很想杀他,以至于我当不了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为了北欧,我又不能真的杀他。现在他真的要死了,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esp;&esp;“……”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在混乱的城市中,安静地抱紧了黑猫。
&esp;&esp;北欧阿斯加德,华美的首席宫殿上空,巨大的时钟虚影表面已经碎了一角。宫殿内,陷入沉睡的索尔第一次睁开了眼,起身给自己换了一套新西装,看着镜子中虚弱的人影,他默默束紧领带,然后回到原位,开始静静地等待。
&esp;&esp;但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想等些什么,也许是一次死亡,也许是一次奇迹。
&esp;&esp;
&esp;&esp;飞雪与血色交融,天裂降下的陨石接连不断地砸下,整座昆仑基地摇摇欲坠。
&esp;&esp;在众多束手无策的急报中,一张通体漆黑的通讯符从闪烁的红光中,飘到牧肖眼前。他站在为自己而留那座碑前,听完了从这张通讯符里传出的话。
&esp;&esp;“牧副,您要去哪?”看着离开的牧肖,一旁的仙联成员问。
&esp;&esp;牧肖朝后摆手:“去找你们首席,不用跟着。”
&esp;&esp;大雪穿透基地结界,落在千千万万的石碑上,牧肖的撑开千机伞。从高处往下望,一抹红色在碑林中穿梭,一路向着基地外移动。
&esp;&esp;即将走出基地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看着挡住他去路的红色倩影。
&esp;&esp;“……”
&esp;&esp;白四九从千里外奔袭而来,一路不知道杀了多少祟,浑身上下气息灼热,就连周身的雪都化了三分。赤色的长卷发在风雪中飘摇,她手执长枪,看着牧肖:&ot;你要去哪?&ot;
&esp;&esp;牧肖笑了笑:“替我镇守一下昆仑基地吧,白家主。”
&esp;&esp;白四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让开一条路,就在牧肖经过她的时候,忽然开口:“聊城大战的时候,你被张青山击飞,我去废墟里找你,想让你修补阵法。”
&esp;&esp;牧肖脚步一顿。
&esp;&esp;“后来,我和其他人说,你重伤昏迷,就只能把你留在原地。”白四九顿了顿,“但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找到你,甚至连你的气息都没探查到。”
&esp;&esp;“……”
&esp;&esp;“那时候你去了哪?”
&esp;&esp;“……”
&esp;&esp;“你和路不尘,究竟瞒了我们什么?”
&esp;&esp;见证飞升
&esp;&esp;天空的血色铺散在白雪上,茫茫无尽。
&esp;&esp;白術被路不尘从废墟下带出来的时候,精神已经开始陷入混乱。
&esp;&esp;就像幺鸡说的那样,从聊城大战自认身份开始,从接受了朝拜他的众生开始,他的精神力就已经和这个虚幻的世界深深链接,试图一点点将它转化为自己的真实。
&esp;&esp;而现在,这个世界要崩溃了,出于穿书者的自保本能,潜意识在拼了命地要他承认这里的一切的假的,穿书局才是他的退路和现实。
&esp;&esp;可是身为人的感情,凭什么叫他随随便便就抽身呢?
&esp;&esp;真实和虚幻、理智与情感,两种不同的意念在脑中撕扯,精神再度开始混乱,他垂着头,鼻尖的血一滴又一滴落在雪地中。路不尘扶着他一步步走上雪崖的背风处,在那里,天幕中的漆黑裂痕清晰可见。
&esp;&esp;看着头顶破碎的天空,白術力竭似的滑进雪地里,却被路不尘接住,两人一起坐倒在雪中。
&esp;&esp;天地间寂静一片。路不尘紧紧抱着他,意识迷离中,白術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头很痛,身体也很冷,但路不尘的怀抱很温暖。他不由心道,这样的温度,怎么可以是假的呢?
&esp;&esp;系统发出提示后的不久,幺鸡就已经用精神会话找上了他,很多话他已经记不清,唯一记得的,就是他问:“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esp;&esp;系统那头只是长久的沉默。
&esp;&esp;其实不用幺鸡提醒,昆仑再度爆发天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esp;&esp;穿书者的职责,就是协助原书意志、修正剧情。任何违背职责的行为,都将不得善终,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需要时刻铭记穿书的第一条守则:
&esp;&esp;真实无法修正,虚幻不得沉溺。
&esp;&esp;虚幻之所以是虚幻,是因为从这本书诞生开始,人物的命运早已被定好,那生硬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命运,不管如何去逃离,最终只是绕了更远的路,又重新回到原点。
&esp;&esp;白術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只有在路不尘五米范围内能保持正常。那是因为路不尘作为故事核心,有着和二重境一样的意义,这也意味着,主角永远都无法逃离原故事主线的命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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