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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航送的礼物是电子时计，成对的，金属的手鍊像围陷住人的链条。

&esp;&esp;他拿起了一个，给顾之套上，并打开了彼此的手机下载了软体，一支手机在顾之戴的錶上的手链上按了又按。

&esp;&esp;「你……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顾之有不好的预感。

&esp;&esp;他手心朝上，试图解开手鍊，却解不开。

&esp;&esp;顾航将另一条手鍊套上自己的手腕，喀噠一声，扣上了开关。

&esp;&esp;「哥哥，你的手借我一下。」

&esp;&esp;他拉过顾之的手，也在同样的地方按了按。

&esp;&esp;「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不……你做了什么？

&esp;&esp;这条手鍊，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机关？

&esp;&esp;「指纹解锁。」顾航说：「只有对方的指纹，才能解锁这条手鍊，如果人不在一起，如果有卸下手鍊的需求，那会很麻烦的。」

&esp;&esp;他笑了下，「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不是吗？」

&esp;&esp;顾之只觉得恶寒。

&esp;&esp;是谁发明这种东西的？

&esp;&esp;可以不要戴这种东西吗？

&esp;&esp;他甚至有砍下手把手鍊拿离身上的想法。

&esp;&esp;「是吧？哥哥？」

&esp;&esp;顾之勉强自己扯出了笑容，「……对。」

&esp;&esp;「它是防水的，所以洗澡时不用把它卸下来。」

&esp;&esp;「那……还真方便。」

&esp;&esp;直到第二天，他才勉强自己，从手錶里寻探究竟。

&esp;&esp;他滑离时间的画面，只见上面写着：距离八十三公分。

&esp;&esp;顾航就坐在他前面。

&esp;&esp;他愣了一下，很久以后他还是没能理解，那行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esp;&esp;动了动手，将那隻戴手錶的手离顾航远一点，只见上面写的距离拉长了些。

&esp;&esp;这是，新的控制人的手段。

&esp;&esp;他将手埋于抽屉前，拼命想扯开手鍊，无果。

&esp;&esp;直到顾航笑着回过头来，他才停住动作，一样的笑容呈现在顾航眼前。

&esp;&esp;「哥哥习惯吗？手鍊。」

&esp;&esp;「……习惯。」说不习惯就可以把手鍊扯下来了吗？

&esp;&esp;不可能的。

&esp;&esp;后来，随着知道他们戴着成对手鍊的人越来越多，他越不可能解下手鍊了。

&esp;&esp;让他心焦的不只有这件事。

&esp;&esp;还有升学。

&esp;&esp;国三了，会有一场升学考将考生分派到不同高中，这是可以离开顾航的机会，但顾航说过了，顾之上哪里就考哪里，导致来自母亲的压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esp;&esp;但以他现在的成绩，无法是母亲满意的直升，而是第二志愿的高中。

&esp;&esp;他不能让母亲失望。

&esp;&esp;这无关他的自由意志。

&esp;&esp;他开始拼了命的学习，渐渐的，他将手鍊的事放在一旁、同学相处的事搁在一旁，就连顾航，也被他放在第二位以后。

&esp;&esp;顾航能理解，但难以接受，只能在顾之读书时待在一旁，偶尔提点他的功课。

&esp;&esp;后来的模拟考试，他的努力跟成绩却没有成正比，成绩在别人眼里已经很好了，但就是无法直升。

&esp;&esp;饭桌上，有种诡异的安静。

&esp;&esp;他不敢扒饭，吃得很少，好像在惩罚自己一样。他知道母亲看着，有些起鸡皮疙瘩，一口一顿的吃完了饭。

&esp;&esp;「你的成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对不起。」他深吸一口气，「我、会再努力……」

&esp;&esp;「离考试只剩最后一个月，你要努力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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