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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可以!我带你去买点衣服吧?然后再去处理一下这个疤。”周启泰点点自己的鼻梁,“虽然我觉得很性感,但总不能一直这样。”
&esp;&esp;晚十一点,蛟梢湾码头,集装箱酒吧街。
&esp;&esp;时盛揣兜站在露台边,迎着海风,眺望着对面巨大的“风中女神”号。
&esp;&esp;三天后,他就要踏上它的甲板,走入它腹中,听着日夜不止的马达声,丢下所有过往,永远地离开身后的城市。
&esp;&esp;至于安然踏上甲板的办法,今晚必须解决掉。
&esp;&esp;“先生!先生!”一颗顶着乱糟糟亚麻色短发的脑袋从地面上的楼梯井处冒出来,用同样糟糕的塔国语喊时盛,“来了!来了!您快下来看看吧!”
&esp;&esp;由集装箱改成的酒吧,空间逼仄,通风差劲。时盛不想再下去,转身坐到椅子上,左脚搭右腿,“叫她们上来。”
&esp;&esp;“呃,可是……”
&esp;&esp;“我要不要都会给小费,上来。”
&esp;&esp;“ok!”
&esp;&esp;来自尤里拉的妓女,坊间叫“大洋马”,几乎个个高个宽肩长腿,一排地站到面前,赏心悦目。
&esp;&esp;时盛让她们脱了高跟鞋,再一个个看过。
&esp;&esp;太高太矮、胸部太大都不行。他要一个净身高跟他差不多的。已经看过两批了,都没有特别合适的。
&esp;&esp;事不过三,这次撞彩了。果真有一个,矮他几厘米,但是不要紧,穿上高跟鞋,远处看,这差距就不存在了。
&esp;&esp;“就你了。”
&esp;&esp;时盛把人牵出来,又比量了一下她的肩宽,满意地点点头。
&esp;&esp;待人都离开了,他搂着坐在腿上的人,用她能听懂的塔国语,一字一顿慢慢地说:“直到下周一,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不要问,不许告诉别人,有陌生人问你,你就说听不懂。明白吗?”
&esp;&esp;对方点头。
&esp;&esp;“钱少不了你的,放心。”
&esp;&esp;女人身上很香,混着微咸发腥的海水味,熏得时盛有点晕。
&esp;&esp;轻微的眩晕中,他想起昨天傍晚吻过的人。
&esp;&esp;她不用香水。也许是没有尝试过,如果试一下,说不定也会喜欢的。
&esp;&esp;好想带她去试试。
&esp;&esp;可惜没有机会了。
&esp;&esp;36 红裙与疤
&esp;&esp;午后的太阳明晃晃地烫着人间,没有霓虹的龙虎街像一张卸了浓妆后苍白的脸。
&esp;&esp;三四个玄武会的混混在一间台球室门口抽烟闲聊。昨晚的买卖抽成、女人和赌局,以及刚刚“喂”的马。底层江湖人的日常无非就是这些内容。“治安费”又不是天天都要收,看场子的岗位得碰运气,催债这种刺激的活计得看关系……没有特殊任务,就跟普通上班族一样无聊。
&esp;&esp;一个人打了个呵欠,目光随意飘向街面,被一抹突然出现的跳跃火红色惊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esp;&esp;“那个女的,是余桥吗?”
&esp;&esp;几人纷纷扭头。
&esp;&esp;短发女人穿着条款式简单但女人味十足的红色吊带短连衣裙,却背着极不相称的灰绿色大帆布包,踏着更不相称的洗得半旧不新的中帮白色球鞋。她指间夹了根没点的烟,也不避讳热辣日头,就迈着两条健康有力的长腿,刚直不阿地走在路中间。
&esp;&esp;不是跟他们打过架的半个“红豆”老板娘还能是谁?谁能忘记被那腿踢过的滋味?
&esp;&esp;裙子崭新,剪裁得当,质地好,绝对不是便宜货,比同样能裸露肌肤的背心短裤更能勾勒线条。
&esp;&esp;混混们交换了眼神,吹起口哨,笑容暧昧:“喂!老板娘!过来抽根烟聊聊天啊!”
&esp;&esp;余桥并不介意。
&esp;&esp;龙虎街的女人,不论高矮胖瘦、年龄几何、美丑婚否、什么工种,但凡突然变了风格,大概率就是“下海”了。
&esp;&esp;人们会八卦,但不会指摘什么。这种事太常见了。
&esp;&esp;龙虎街本就是贩卖和收割各种欲望的地方,没有“对不对”,只有“想不想”和“能不能”。
&esp;&esp;何况余桥穿成这样走在龙虎街,图的就是被搭话,是玄武会的人更好。
&esp;&esp;她举举手里的烟,边朝那方走边应:“好啊,正找打火机呢。”
&esp;&esp;“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穿裙子。”说话人按下打火机送火。
&esp;&esp;众人连声附和。
&esp;&esp;余桥低头点烟,吞吐一口,应道:“我确实好多年没穿过裙子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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