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负责登记点卯的老书吏睡眼惺忪,看到他这么早出现,明显愣了一下,才慌忙找出卯簿。
几乎就在林澈刚放下笔,郑友德也到了。
看到已然站在院中的林澈,郑友德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随即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熟稔与微妙的不赞同:
“林主事?您……您这也来得太早了些!咱们司虽说是公务繁杂,但点卯定在辰时,您便是辰初一刻再到,也绝不算迟的。大人初来,不必如此辛苦,日子还长着呢。”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划出了一条无形的界限,暗示着这里默认的工作节奏。
林澈微微一笑,态度谦和却立场明确:
“郑员外郎有心了。下官初来乍到,诸多事务不熟悉,理当勤勉些,早些到衙,也好静静心,梳理梳理头绪,尽快融入。”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尊重了对方的好意,也表明了自己愿意投入、希望尽快上手的积极态度。
郑友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笑道:“大人如此勤勉,实乃司中之福,下官佩服。”便不再多言。
随着辰时临近,司内官员吏员陆续到来。
点卯过程如同一场微缩的官场生态展示。
赵主事几乎是踩着最后一声点卯鼓响匆匆赶到,袍角带着露水的湿痕,髻微乱,显然是算准了时间一路急赶。
而那位孙主事,则迟了将近一刻钟才到,连声告罪,说是旧疾复,晨起服药耽搁了,他面色确实比昨日更显蜡黄,气息也有些不匀。
点卯毕,郑友德便召集司内主要官员在院中老槐树下开简短的晨会。几张旧条凳,一壶粗茶,便是全部配置。
除了林澈、郑友德,便是孙、赵两位主事,以及几位负责具体事务的资深书吏围拢过来旁听。
“今日议事,主要有三桩。”郑友德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事项,
“其一,便是西苑工程木料供应之事,尤其是云南金丝楠木迟迟未到,营缮司催逼日紧,此事……林主事昨日已有见解,稍后再议。其二,今年湖广等地的渔课征收,地方呈文说因水患及渔户逃散,请求减免三成……其三,景德镇御窑厂报请增添匠户五十名……”
会议氛围沉闷。孙主事几乎一言不,只是偶尔压抑地咳嗽两声,仿佛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赵主事则显得活跃些,但对各项议题多是附和郑友德,或提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意见。
轮到讨论西苑工程木材问题时,郑友德看向林澈,语气带着期待与压力:
“林大人,昨日您提及那云南楠木运输之事,不知可有了更成熟的章程?”
林澈尚未回答,孙主事却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林状元年轻有为,见识不凡,能来我们这清水衙门,实在是屈就了。只盼能早日熟悉,为我等分忧啊。”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审视和并不看好的意味。
赵主事立刻接口,语气夸张:
“孙主事说的是啊!如今这西苑工程,千头万绪,压力全在咱们司这木石采办上,营缮司那帮大爷,只知道张着嘴催,全然不顾底下办事的难处!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林大人来了正好,您是有大才的,定能分担不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林澈,虽然喊着忙,但他自己袍袖整洁,连靴底都只有些许浮尘,不像是常在外奔波督办的样子。
林澈心中明镜似的,这两位同僚,一个看似病弱无为,实则可能深藏不露,冷眼旁观;一个看似热情积极,实则精明油滑,惯于抱怨和推卸责任。
他面上不动声色,谦逊地回应了几句,便将话题引回正轨:
“两位大人过誉了,下官尽力而为。关于云南楠木,下官仔细翻阅了过往往来文书,现症结或许不在运河淤塞一事上。”
“哦?此言怎讲?”郑友德关切地问。
林澈取出他昨夜重点研究过的几份卷宗,铺在简陋的石桌上:
“诸位请看,这是三个月前,我司因运输迟滞,请求户部增拨运费的呈文,被户部以‘着该司自行筹措’为由驳回。而云南布政使司历次回复,虽言及运输艰难,却始终语焉不详,未曾提出具体解决方案,亦未强烈要求增加费用。
“下官推测,所谓运河淤塞,或许只是表象,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对方见我司经费拮据,无法满足其预期的利润,故而有意拖延,以待我司让步,变相加价。”
他这番分析,结合了公文阅读和对人性、利益的洞察,听得郑友德微微点头,孙主事耷拉的眼皮也抬起了几分,赵主事则收起了几分敷衍,露出思索之色。
“林大人所言,不无道理。”郑友德叹气,“可户部不拨款,我等又能如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在这时,林澈抛出了他思考已久的方案,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若……我们不动用户部的银子呢?”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连一直事不关己的孙主事都停下了假寐,赵主事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不动用户部的银子?在这庞大的帝国官僚体系中,几乎等同于断了炊。
“不动用户部的银子?哪来的钱?”郑友德愕然反问,觉得这年轻状元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林澈不慌不忙,取过另一份他早已准备好的卷宗,指着上面的数据:
“下官查阅司内资产,现我们在通州有一处直属的官窑,专司烧造普通砖瓦。然而,近五年来,该窑厂账面连年亏损,去岁更是报亏三百两白银。此窑管理陈旧,效率低下,所产砖瓦质次价高,在民间毫无竞争力,完全是靠着官营身份和定向调拨勉强维持。”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继续清晰地说道:
“既然官营亏损,为何不换一种思路?将此窑承包给民间有实力的窑户经营,我司每年收取固定的租金……”
喜欢朱门砚深请大家收藏:dududu朱门砚深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凌渊咽下口里的面条,我不报了,将名额留给有需要的同学。池渔有点好奇,学长不想上凤大?嗯,我准备考Q大的法律系。Q大的医学系和法律系是两大王牌专业。池渔抬眸,心道,好巧。Q大的分数线很高,不过以学长的成绩肯定没问题。你呢?凌渊也想知道她想考什么学校。我啊池渔眉眼染上笑意,我的目标是Q大的医学系,学长,我们目标—样呢。凌渊也笑了起来,伸出右手,那为我们的目标击个掌?来,GiVemefiVe。啪响亮的击掌声,两人在月色下相视—笑。不过,我建议你这次竞赛还是报个名。为什么?凌渊给她分析,这次竞赛含金量很高,除了是凤大的入场券,如果得到名次,高考还能加分,而且他拖长声音,似乎在引诱她...
齐木心美的灾难作者林宴歌文案貌美MAX万人迷光环MAX神的宠爱MAX,三者集一身的齐木心美自幼活的顺风顺水,宛如活在温室里没见过任何灾难的蔷薇花除了嫁给了一个工作平凡气质阴郁不爱说话的粉发男人之外,人生堪称完美。不过在齐木心美看起来,老公的种种平凡之处,都充满了别人无法理解的可爱!变故是从怀孕的第二天发生的最开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
夜狼魅影by红河第一章银行大厅里,埃里克坐在一堆等着取钱存钱的人们中间,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不时看看腕表,然后翻一翻白眼。又迟到了。娜塔莎和他约定的时间是一点,而现在已经快一点半了。其实埃里克早就习惯了娜塔莎的大小姐风格,也料准了两点之前她八成不会出现。可是能怎么办呢?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女生等吧。反正他已专题推荐红河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
拥有治愈灵泉能力的陆夏穿越到雌尊雄卑的星际兽人时代,一到这儿就收获五位夫侍,看着跪在她面前!基因融合度低的雄性兽人被视为残次品,他们没办法转化成兽人形态,丧失生育能力,是帝国最下等的存在,所有人都视他们为垃圾,只有陆夏平等的看待他们。后来,陆夏的手环终端变了颜色,全帝国第一例自然受孕成功的雌性诞生,陆夏生下了,被视为残次品雄性兽人的孩子,并且是基因融合度1oo完美兽人崽崽!举国轰动!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以残次品之身成为第一军区上校的格雷斯完美进化,充满威严的黑色巨龙匍伏在陆夏脚下,献上了他宝贵的忠诚誓死守护最好的陆夏大人!作为皇族存在,却因为残次品不受重视的白色狮子塞西尔,虔诚地亲吻陆夏的手背我永远爱慕陆夏大人!没落的羽族圣子,以残次品之躯被世人嘲讽,斯梅利安坚贞地站在陆夏身后誓做陆夏大人坚定后盾!被视为邪恶与贪婪并存的魔鬼族费洛森。活在黑暗角落,只能阴暗生活的吸血鬼西蒙我的教义永远以陆夏大人为准!...